“你杀的第一个人,是谁?”
许暮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毫无温度的笑:
“我奶奶。”
顾迟昀浑身一僵,没有追问,只是低头在他后颈轻轻落下一个心疼的吻,声音沙哑发涩:
“……那时候,你痛吗?”
许暮朝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不痛。
我十岁那年杀的。所以后来加入组织,他们都不用再让我重新纳投名状。”
他微微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漠然与冷硬: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她该死,所以我就让她死。
爷爷教我的冷血、狠辣与手段,我第一个就用在了他最爱的女人身上。”
“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常年药不离身。
可她背地里拐了不知道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酒吧里下药、迷晕、毁掉她们的人生。
有的卖给大老板做玩物,有的被贩卖到外地,还有的被她抓去秘密做实验,研究各种诡异的方子,只为了留住自己那张脸。”
许暮朝声音很轻,却字字刺骨,带着十岁那年就刻进骨血里的冷:
“我很‘幸运’,用了点小手段,轻轻一激,就诱发了她的心脏病发作。
她在地上痛苦地爬着,抓着我的裤脚求我,求我把药给她,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和她曾经迫害过的那些女孩一模一样。”
“我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害怕。
我知道爷爷就在暗处看着。
他就算再愤怒、再恨我,也动不了我。
那时候,许家的权,已经大半握在我手里了。他大势已去,只能认下。”
顾迟昀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暮朝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下一下,慢悠悠地玩着他温热的手指。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窗外缓缓流淌的阳光。
他才不吃蛇的醋
车轱辘平稳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入占地辽阔的许家大宅。
庭院回廊曲折交错,假山流水暗藏章法,草木栽种、建筑走向皆是精密的风水布局,沉敛又压抑,处处透着老牌世家的阴沉规矩。
车子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内,顾迟昀先下车,扶着许暮朝缓步踏入宅内。
小乖缠在许暮朝颈侧,鳞片冰凉顺滑,正慵懒地蹭着温热肌肤,吐着蛇信子。瞥见身侧的顾迟昀,瞬间竖起身子,一副蓄势待发、想要啃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