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楼上锁在保险柜里的镯子,“去你那坐会儿吧。”
顾听澜眉宇间染着笑意,“好啊。”
我说:“我去楼上找件外套。”
他站在原地没动,“我等你。”
跟他说话我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感觉人特别累。
到楼上打开保险柜,把装着玉镯的盒子揣好就下楼了。
他就站在刚才的位置等我,见到我出现,下意思的松口气,好像怕我不来似的。
顾听澜小心翼翼的侧身让出过道,我走在前,他跟在后。
他打开门请我先进去,我来到客厅坐在单人一侧的沙发上。
顾听澜开始忙前忙后的给我端来水果,我说:“不用这么麻烦,坐吧。”
他立马坐在靠近我一侧的沙发,不等他先开口,我从兜里掏出盒子放在桌上。
“阿姨上次来走得匆忙,落了东西,请你代为转交给她吧。”
顾听澜当然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晚澄,她不是忘了拿,是专门给你的。”
我垂着眼,“如果是专门给我的,就更不能收了。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不打搅你休息了。”
“不打搅,你再坐会儿吧。”
顾听澜随着我起身,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期盼,但还是离开了。
回到楼上,我看眼日历,六月初五了。
……
夏天,山里晚风清凉,我偶尔会买些食材组织大家在院子里烧烤。
当然,家属都带着,一起热闹。
李广军把肉切好,其他的食材该改刀的也都弄利索了,赵姐把铁签子刷干净,我和香姐还有李广军的媳妇儿陈洁一起穿串。
李广军的儿子小川今年六年级,陈洁看他抱个手机蹲在院子角落玩,就一个劲儿的絮叨。
李广军护着孩子,听她唠叨多了就替孩子说话。
“行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让他玩会儿吧。
也不是天天玩。”
陈洁说:“你可会做好人,这眼看都小升初了,别人家孩子都学冒烟了,咱家这跟没事人似的,还抱着手机玩,我跟你们爷俩可没整。”
她又对我说,“你瞅见没,人俩一条藤的,就我这个当妈的是坏人。”
我劝道:“嫂子,别这么说,小川心里知道谁对他好,你现在也别太自己压力,压力太大,人都焦虑了。”
陈洁说:“可不咋地,我现在一想起小川的学习,就焦虑的不行。
但又一想,你说我和他爸也没长那学习的脑子,咱没给孩子遗传好基因,咋要求他。”
香姐和我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