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部分弟子都已经睡下了,整个院子十分寂静。
帝千澜照常沐浴更衣,躺到床上,阖上眸子。
睡着睡着,她还是无奈地睁开眼睛:“你要这么盯着本座盯一晚上么?”
是的。
冰浅就站在床榻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若不是蓝眸时不时眨一下,与没有灵魂的人偶并无分别。
“我怕您有危险。”她粉白的唇瓣微动,嗓音冰凉如水。
帝千澜挑眉:“你这样盯着本座,本座睡不着,久而久之就会萎靡不振,脱发长痘,日渐虚弱,这样也很危险知道么?”
“明白了。”
冰浅点点头,转过身去不再盯着她,然后继续站岗。
“???”帝千澜扶额,“你不需要睡觉吗?”
闻言,冰浅似乎思考了一下,平静地回答:“睡太久了,不困。”
更重要的是,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她的主人。
她如果不待在主人身边,会怅然若失,不知所措。
“那你也要躺下来休息,那边柜子里有被子,你在软榻上将就一夜。”帝千澜指了指柜子和软榻。
“是。”
冰浅听话地走过去,抱着一团被子在软榻上躺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盖被子是不可能盖被子的。
“算了,想必你也不怕冷。”帝千澜不再多言,再次阖上眸子睡觉。
清冷的月光洒进来,落到冰浅白皙透明的肌肤上,白蓝色的长发倾泻了一地,仿佛一汪澄澈如明镜的湖泊。
她如梦
似幻,如雾如雪,似乎下一刻就会随风而逝。
直到晨曦轻抚大地,她的蓝眸都没有闭上,真如湖泊般平静地迎接新的一天。
帝千澜起床洗了把脸,告诉她:“你可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