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知愣了下,以为是谢亦白和宋左自己弄得,立刻换了语气:“楼下急救箱呢,重新给弄弄。”转头他看向两人,“你们谁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白先去包扎歇会吧,我来给许队汇报。”宋左冲着谢亦白挤挤眼。
谢亦白的视线落在包扎胳膊的棉布t恤上,点了点头。
很快有手脚麻利的同事给谢亦白的伤口重新清洗、消毒、包扎起来。对方顺手捡起换下的布条要扔,谢亦白拦住了:“我自己来吧。”
“行,大白有什么需要说一声。”
对方也不坚持,见谢亦白没事,拎着急救箱说了声就去楼下忙了。别看许行知带来的警察不少,会所里昏迷的人更多,一个个喊起来录口供,就把众人忙了个脚朝天。
整个会所现在最闲的反而是谢亦白。
他的身份有些尴尬,说是警察吧,辞职报告都打上去一个月了。说不是吧,辞职报告可还没批下来呢。正好他受了伤,大家也就不去麻烦他。谢亦白自个也知道这个情况,无意干扰众人的工作,只一个人坐在包间外面的走廊里,脑海反复回荡着昏迷前最后那句“睡觉”。
尽管声音的主人刻意压低了嗓音,但他还是听出了这个声音,同昨晚梦里的声音是同一个人。
某个名字在心
里呼之欲出,到底是不是小楚?
他想起宋左之前的怀疑,难道说从一开始两人的见面就都是设计?
宋左从包间汇报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谢亦白孤零零坐在走廊里,腿上搭着染血的棉布t恤,一个人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他走过去坐到谢亦白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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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没什么。”谢亦白接过水拧开喝了口。p“对了,给你这个。”宋左从兜里掏出那把看着和真枪无异的改造麻醉|枪。“许队说这次他就装着没看见,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谢亦白接过枪笑了笑:“谢了。”
“谢什么,咱俩是不是好兄弟?”宋左撞了谢亦白一下。
谢亦白听着他话音不对,严肃道:“这个问题要分情况。”
“滚蛋!”宋左攀着谢亦白肩膀,“悄悄跟兄弟我透露下你的渠道,还挺有意思的。”他的视线落在那把□□上,之前吓唬五哥那帮人用的就是这把枪,后来又吓唬小混混,可比什么说服教育强多了。
“不是说不许钓鱼执法嘛。”谢亦白一句话堵了回去。
“真不是。”宋左磨着解释。谢亦白没搭理他。过了会,谢亦白突然问:“你听到那句话了吧?”
宋左脸上的痞笑淡了淡,点点头重复着:“睡觉。”他啧啧嘴,“大白你说世界上是不是真有什么鬼怪神仙超能力啊?我听许队说楼上楼下百多号人全睡了,这一句睡觉威力够大的。就不说这个,还有那条蛇。你说那蛇吃什么长大的?总不能天天吃激素吧?哦,还有狗。我觉得那不是一般的狗,那肯定是哮天犬。”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谢亦白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他在哪见过那条狗了。
就在他第一次带小楚回家借宿的时候。陈老鼠来找他,他跟陈老鼠在花坛边说话,那条狗就蹲在花坛的一侧看着他。当时他还想哪跑来的野狗,看着一点不怕人。后来心里存着事,也就忘在了脑后。
如果真是同一条狗……他翻出手机看了眼还是没信号。
“干嘛,要给谁打电话?”宋左随口问了句,“男朋友哈?”
谢亦白:“……”
宋左看着他的表情,反应过来:“操,老子猜对了!”
谢亦白揉了把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左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完全不信他的话。之前也是,有点信号就想着先给小楚拨个电话。现在也是,一门心思惦记着给小楚电话。要说不是他想的那样,谁信啊。
“诶,我说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包间的门再次打开,许行知走了出来。
“许队。”两人同时起身打了声招呼。
许行知冲他们点点头,顿住脚步:“赵立醒过来了。”
宋左松了口气,只要醒了就行,他真怕大白失手赔进去。谢亦白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许行知犹豫了下,提
点道:“这个案子有点不对劲。”见两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忍不住骂了句:“想什么呢!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而是……”他有点不好说。想了想他压低声音:“包间里面找到的那个机械蜜蜂,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你们就当不知道就行。现在主要问题是那条蛇,挖地三尺也得找到。不然万一流窜到市里,吃个人什么的,咱们凤城可就全国出名了。”
“那怎么找啊?”宋左有点发愁,大晚上的又是条黑蛇,谁知道往那个草
丛里一钻就看不到了。
“这就不用咱们操心了。我给上面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估计会以这里有消防风险为由围起来慢慢找。主要一条别吃人就行。对,还有你说的那条土狗,这个比较麻烦。大多数土狗都一个样,拉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