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滕不敢移动童梦,而裘松卓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因为外面下雨的原因,他们躲在山洞之中,童梦身上即使盖着他的外袍,嘴唇还是有些泛白。要不是裘松卓一再强调这是后遗症,诸滕现在就会撸一个大夫上山给童梦瞧瞧。
“乖,再等等,我相信……”
相信姜一不会背叛我。
诸滕望着山洞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听着雨滴落地的细碎声,陷入一种道不明的思绪之中。这思绪有些混乱和莫测。他觉得其实姜一是继童梦之后第二个对他好的人,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不会背叛他。
他更明白,姜一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姜家报仇,报复那些胆敢辱杀姜家的人。又怎么可能和宗盛钰合作。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诸滕绷紧身子抱紧童梦,裘松卓持剑起身,朝洞外走去。
“主子,属下幸不辱命。”
姜三捧着令牌交到诸滕的手心里。
“将童梦的心头血滴上去。”裘松卓的声音既冷酷又坚定。
诸滕接过令牌的手一颤就要掉下去。
“你说——心头血?”
“不弄,她会死。”说着,裘松卓那把剜心的古朴匕首递给他,率先走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诸滕将童梦胸前的衣服拨开,看着瓷白而光洁的皮肤,他无从下手。看着面色愈加苍白的童梦,他咬了咬牙
。
“对,不,起。”说完,尖锐的刀口剜进心脏,匕首陡然由银色转成妖异的深红,由尾部滴出落在令牌之上,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随后泯然于无形。
他快速拔出匕首,点住穴位,却发现伤口竟然在一瞬间愈合了,他诧异地看着直到童梦的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诸滕将她的衣服理好,“裘松卓,梦儿吐血了,我该怎么做?”
裘松卓踏进洞穴,看着童梦,压制住潜藏着眼底的疯狂。他知道,他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他现在只能永生不死。因为异象结束了,一切也都尘归尘,土归土,尘埃落定了。
“无碍,最后就当给孩子送生辰礼了,隐藏在暗处的人,我替你除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而远在京城的支菱萱死在卧房中,直到第二天丫鬟叫她起床才惊觉——她死了。
而做了这些的裘松卓从此杳无音讯,就像是消失在世间一般。
北方一处幽林。
裘松卓飞身在葱盛茂密的松林之中,后面一个红衣女子对他紧追不舍。甚至完全没有形象的大声喊道:
“你别跑,偷了我的心,你想往哪里逃。”
“疯婆子。”裘松卓咬牙切齿。他真的是后悔,一时好心救了个人,没想到是个见谁咬谁的疯婆子。
“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的心剜出来!”裘松卓停在一个树梢上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我不信!你来啊!”女子俏皮的笑了笑,然后得寸进尺的挪了一个树,俩人离得更近了。
“行。”裘松卓转身离去。
那女子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后,紧接着的几天,童梦醒了过来。气候也渐渐回暖,街头岸边的柳树也抽出了新芽。
就是……怎么说呢,有点兵荒马乱。
童梦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浑身都没有力气。她偏头看着下巴上长着青色胡渣,脸颊有些凹陷的诸滕,心底软了软。
因为躺了几天的原因,声音有些嘶哑,“诸滕,你醒醒。”
“你,醒了,醒了——”
“章大夫!!!”
童梦看着诸滕一溜烟儿毫不稳重的跑了出去然后拽着章大夫趔趔趄趄的冲回来,简直捏了一把汗,就怕章大夫这么
大年纪别磕着哪儿。
章大夫瞪了他一眼,将刚刚袍子上拽皱的褶皱一一捋平,才给童梦把了把脉。二人看着面露纠结的章大夫,心也不由得跟着提了起来。
“章……章……大夫,我妻子没事吧。”
“无碍,就是受了些风寒,老夫给开几副药,补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