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做的是大买卖,这种打手都见过血腥,自然带着杀气,让人望而却步。
侯盼盼抖着身子往徐长恭怀里靠。
徐长有命令道:“五老爷一起关起来。”
“五爷,长恭,你说句话啊,啊……我不走……”
人是被拖走的。
侯盼盼一走,屋子里顿时清净得像是五百只鸭子一起死了。
徐长有的脸色缓和一点,转头看向大外甥女:“想杀死侯盼盼为什么说出来?”
李延龄笑道:“我是故意的,侯盼盼当然留不得,但是也要顾及五舅舅的感受,五舅舅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我想把何云章引过来让他死心。”
徐长有立即明白了外甥女的良苦用心,
可怜一个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他的弟弟那么大的人了,却还放不下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但是何云章肯定提防着,如何能把人引过来呢?”
李延龄点头道:“就用侯盼盼,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徐氏这时候站起来,到了他们面前道:“现在不是试的时候,大哥,生丝还是没有下落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延龄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
问道:“大舅舅,难道我们没有备用的生丝吗?如果只指望这一批货,万一漕运出问题了怎么办?”
跟海运比起来,漕运安全得多。
可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漕运要分汛期和旱期。
而且漕运河道长,说不定哪个河段就遇阻了,涨水了,事故也是经常出的。
还有水寇,宁王不就是养了很多水寇吗?
除了一些官家的船只安全,有些私人货船也是非常危险的。
她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大舅舅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不会没有后手吧?
徐长有点头道:“货仓每次清理仓库都会留有五万匹布的生丝,今年只有四万匹,如果往常也够了,可马上到了季风季,正是货船出海的时候,八万匹不能少啊,就算在当地桑农那里能收上来一些,也不够八万,六万顶多了。”
还差两万缺口。
李延龄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大舅舅,你有试过将生丝和长棉混合一起纺织成布料吗?”
“混合?那不是掺假?”
大舅舅说的也没错,丝绸昂贵,可棉花就便宜多了。
这时候还没人会往生丝中搀棉花,被人知道了就是偷工减料,招牌就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