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魔族弃,人族负,辰从此再无姓氏了。
渡尘道了一句可惜,后半句没说完,已然起身向尘走去。
尘求助地看向辰,却见辰跪在原地,并未关注自己,小脸更黑了。
“山主,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有意勾引你侄子的,我……”尘说话磕磕巴巴,显然以为渡尘在说反话,马上就要拿自己开刀。然而,渡尘只是路过她,看了她一眼便向阁外走去。
尘回头,看见渡尘背后那道再次裂开的巨大伤痕,吃惊地捂住嘴巴。
渡尘头也不回地走了,尘窜到辰身边,小声唤他:“辰!她走了!你快起来!”她试图拉辰起来,却发现辰低着头,根本不愿起来,而在他面前的地砖上,平白无故多出一些水渍。
寒冬腊月的昆仑山,哪里来的……水呢?
尘不知道辰怎么了,只能轻轻拍了拍辰的肩,以示安慰。
辰的肩膀微微颤动
,像是承受了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重量,他勉强地支撑着自己,才使他不和地上的眼泪一样懦弱。
那些泪水,吸引了地上的血,凝结成一朵朵红色的冰花,凄美至极。但随着渡尘的离开,阁门吹进一道冷风,冰花随即被吹碎了。
像极了魔族被灭时,骄傲和绝望的顷刻转换。
原来只消那风轻轻一吹,不论是灰烬,还是冰花,终归逃不过扫落成空的命运。
昆仑山从不相信眼泪。
昆仑山山主渡尘,历经逍遥仙君陨落一事,仅此一事,便已不相信任何人、神、魔、鬼、怪、仙,道无情,亦无泪。
当九重天决定联合五界讨伐魔族时,她不落泪。
当无名决定保护主人而粉身碎骨时,她不落泪。
当天谴接二连三的落在自己身上时,她不落哭。
甚至,当奄奄一息的翎,执迷不悟地拽着她的衣角,求她看自己一眼时,她的内心,虽有,却也仅有片刻的动摇。
“魔尊!交出魔石!天帝饶你不死!”
翎狂声大笑着,腾空而起,口中吐出的火焰猛烈和绚烂,一直烧至天边。那是积攒了百年、千年的怒火和不甘,他拼死一搏,随即……坠落。
满地都是血污不堪的魔兽尸体,它们在翎的身下发出巨大的悲鸣,同翎一起燃烧。顷刻间,野火燎原,遍地哀怨,其惨,其烈,众神忍不住退却。
他们是怕烧到脚,才不是因为魔石出世。
大火烧掉了渡尘身上的泥土,烧掉了她的头发和衣衫,最终,还是翎主动销毁了这一百年相守的约定。眨眼间,熊熊的赤红火焰化作幽蓝的鬼火,诡异而冷静,渡尘站在火中,抬头望着众天神,活像一尊告诫神界的里程碑,亦或是像一尊祭奠魔域的墓碑。
天帝的声音遥遥传来:“魔石,退!”
“不退。”
“为何不退?”
“退去哪里?”
“天尽头!昆仑山!”
“我自昆仑山来,此处便是终点。”
“魔石!仙宗为保你,自断仙脉!冥界为保你,自断忘川!你却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渡尘闻言,像是听了一个笑话,莞尔一笑。
“你竟还笑的出!”仙界哗然,有男子出列,执剑斥道:“师门听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