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路。
膝盖已经红肿,裤腿也都是血,额头磕破了,身上还带着不知从哪里扔过来的臭鸡蛋。
从清晨走到了黄昏时分,才到了平阳王府外面。
他跪在大门口,将手中的马鞭高高捧起,双目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怨恨,却又不得不垂下眼睫来遮挡一二。
当着围观的百姓,朗声道:“下官林鹤,贪污受贿,连带辱了平阳王府名声,今日特来请罪。”
“下官已经深刻反思了自己,自知是罪不可恕,任王爷打骂,下官绝无怨言。”
“谢王爷教导,下官日后一定重新做人,做一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
林鹤每说一句话,便重重的磕一次头,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这个人能走上如今这个位置,也是有着一定的本事与能力的,面对平阳王府突发的进攻,他并没有显得多么的慌张,反而选择了后退一步,当着京城百姓去负荆请罪。
楚渊就算不念楚林两家的关系,但也一定会碍于面子,出面原谅他的。
他只要这样就够了,至少能让那些朝廷的臣子们看到,他林家还可以抱上楚家的大腿,并没有彻底落魄。
至于今日之辱,日后他一定会加倍的还回来。
此时,平阳王府内。
在一处安静的小凉亭里,外面鸟语花香,阳光暖烘烘的照着,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美好。
楚渊和楚慕han坐在对立面,石桌上摆着一盘棋,已经下了一大半。
楚念晚蹲在凉亭外面的花圃前,逗弄着花丛中的蝴蝶和鸟儿。
有一只小青鸟从外面飞了过来,停在小姑娘的头顶,叽叽喳喳的跟她说着:“王府外面来了好多好多的人,有一个男子跪下门口,拿着马鞭,正在那里请罪呢!”
楚念晚挑了挑眉。
扭了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回过了头,什么也没说,继续逗弄着小蝴蝶。
没过一会儿,福伯大佬远走了过来,进了凉亭,跟着里面的父子二人说了些什么。
楚渊的眉目紧锁。
忽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儿,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装作在考验他的样子:“慕han,你说,遇到了这种事,应该怎么做?”
楚慕han放在手中棋子,低下头深思了片刻。
在他深思时……
楚渊不动声色的偷了一颗他的黑子,让已经输透的棋局又有了一线生机。
站在一旁将自家王爷的动作看的十分清楚的福伯:“……”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慕han仍旧在深思。
楚渊摆出一副教育儿子时应该有的表情:“你看,你还是太年轻了,爹教你一句,遇到再复杂的事情,都一定要沉着应对,而且你要向着你的妹妹,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