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迟单手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到桌椅堆放的最高处,靠着墙角的那块。
“我先跳过去,在下面接你,可以吗?”他关了灯光,将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
陆茶栀松开手,说:“好。”
许佑迟几乎没怎么用劲,抬手,长腿一跨,很轻松地就翻越了围墙。一眨眼,陆茶栀回过神来,许佑迟已经站到了墙的另一边。
?
这堵墙看起来至少有两米高,跳过去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陆茶栀没翻过围墙,她暗自腹诽。
可能……只是看起来难?
等她坐到墙顶,借着远处操场上传来的路灯光,清楚地看见自己与地面的距离。
这个高度,跳下去如果摔了,大概率,会比上次手腕骨折的程度更惨吧……?
许佑迟站在墙边,仰起头,和她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跳,我接着你。”
低低的少年音,随着夜风传进耳朵里。
这哪里是纯情男高中生。
这分明就是生于黑夜而蛊惑少女的恶灵。
陆茶栀咬了咬牙。
在她跳下围墙的同时,操场上的路灯熄灭,周遭陷入黑暗。
被失重和黑暗带来的恐惧裹挟了一瞬。下一刻,她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心脏在狂跳。
她紧闭着双眼,抱紧了许佑迟的后颈,整个脸都埋进他的颈间。
一呼一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恐惧感被冲散。
许佑迟的双手搂在陆茶栀身后。
她穿短款的长袖体恤,衣服版型宽松,下摆在坠落时随风鼓起。
别在她腰间的茶花腰链打过他的小臂,许佑迟却察觉不到灼热的疼痛。
其他的感官在这一刻像是丧失。
他只清楚地感受到。
他的手心,触碰到的那个地方。
柔软细腻,带着体温。
——是陆茶栀的后腰。
是一年以前。
九中的社团嘉年华,陆茶栀也穿短款上衣,露出来的那截细腰。
是他见到过后,当晚就出现在他不堪梦境里的。
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