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词汇和感觉,将托克淹没。
他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幸福,只想永远沉溺其中,再也不要醒来。
他伸出手,几乎要触碰到妻子温暖的手…
“哐当!哐当!哐当!”
一阵粗暴野蛮的砸门声,砸碎了这美好的幻境!
眼前的温暖木屋、妻子的笑容、儿子的身影、青草的芬芳…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
托克惊醒,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他干瘦的胸膛。
剧烈的头痛袭来,喉咙干得冒火,嘴里残留着逍遥剂那令人作呕的假甜和苦涩味,混合着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
冰冷的床板硌着他的背。
周围是熟悉的黑暗。
狭窄囚笼般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依旧是那刺鼻的铁锈、机油和霉味。
门外,是永不停歇的风沙声,以及…
“…老不死的!开门!滚出来!”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在吼叫,伴随着更加用力的踹门声。
是驻军士兵的声音!
幻境残留的温暖和幸福感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托克一阵眩晕,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他挣扎着爬下床,双腿软得站不起身,颤抖着打开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丰启驻军士兵,正是白天在岔路口遇到的那两个。
卡尔森和那个年轻点的驻防士兵。
他们都没戴头盔,脸色通红,满身酒气,手里还拿着半瓶酒精度很高的劣质烈酒。
显然,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娱乐”过了。
“磨磨蹭蹭找死啊!”
卡尔森一把推开门,差点把虚弱的托克推倒在地。
他的三只眼睛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小房间,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长…长官…”
托克低下头,语气结巴的说道。
“妈的,这什么破地方,狗窝都比这强!”
年轻士兵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
“听说你们这些渣滓今天多分了逍遥剂?交出来!老子们的喝完了!”
托克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扔在角落的空塑料瓶。
卡尔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骂了一句。
“操!这么快就喝完了?真是浪费!”
他一脚踢在托克床边的储水桶上,发出空洞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