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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宽视（第3页）

这下把容卿也问愣了，她抬起眼看白素。

白素又问她∶&ot;可是乌鸡妖雪娘?&ot;

容卿惊诧地点头∶&ot;你认识她?&ot;

白素瞧着她，好一会儿慢慢笑了，&ot;没想到在王后这里又听到她的消息，她还好吗?&ot;

&ot;她很好。&ot;容卿也没想到，兜兜转转雪娘竟认识宫中的白素。

&ot;她是我的婢女，陪我一起被献给陛下的婢女。&ot;白素垂下眼看着手中的槐花糕说∶&ot;后来跟-个狗妖侍从逃走了。&ot;

容卿想起，雪娘曾说过她男人也是个豺舅，原来是宫中的狗妖侍从?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白素抬起眼笑望她说∶&ot;王后不要误会雪娘，她是个有情有义，有胆识的好人。&ot;

容卿顿了一下说∶&ot;我知道雪娘是个好人，虽然我不清楚她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但对我来说她是个很好的人。&ot;

就像谢和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个大恶人，可对她来说，他很好。

雪娘收留了她与谢和、黄二，在村子里那段时间是她重生以来最快乐的几天。

白素有些惊讶地瞧着她，像是要仔细将她看清∶&ot;王后……和看起来不一样。&ot;

是吗?

&ot;我看起来是什么样?&ot;容卿问她∶&ot;愚笨、天真、不知人情世故的怯懦之人?&ot;

白素笑了∶&ot;王后怎会这样想自己?&ot;

因为所有人这样定位她。

高姐姐、她三哥、十二州的子民眼中，她就是如此。

&ot;我只是觉得王后看起来好哄骗的纯真模样，可心中却是清楚的。&ot;白素笑着说;&ot;不会因为我说了什么而怀疑动摇。&ot;

容卿望着她，问道∶&ot;所以你找我，是因为觉得我好哄骗，想从我这里骗些什么?&ot;

白素笑容顿了顿，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池子里的红鲤慢慢游动在她们的脚边。

容卿低下头丢了鱼食，看着它们争抢，慢慢说∶&ot;你其实可以直接些，说不定我愿意帮你呢。&ot;只要不伤害到她，和她在意的人，她愿意帮所有恨殊苍云的人。

白素是恨殊苍云的吧?

风中飘散着桂花香，白素静默的垂下眼，在容卿手中的托盘里重新添上鱼食，她确实看错了，人族的小公主心中有一把自己的尺子，她很清楚谁好谁坏。

&ot;圣公主知道雪娘为什么逃走吗?&ot;白素改了口，叫她圣公主，淡淡地告诉她∶&ot;因为我没有对陛下下手。&ot;

容卿停了一下喂鱼的手。

&ot;我与圣公主一样，是魔域云梦里小国献给陛下的一份礼物。&ot;白素没什么情绪的说∶&ot;不同的是，我的父母只是寻常修道者，他们以死相护要送我逃离云梦里，可惜双双被杀，我被云梦里抓回去给我陛下。。

&ot;所以我并不爱我的故乡。&ot;白素看着那碟子糕点∶&ot;我恨他们，他们害死了我的父母，将我当成一块布匹献礼，却还想要让我靠身子诱惑陛下，冒死杀了他，凭什么。&ot;

容卿看向了她，她发间的绒毛被风吹动，如拂动的柳絮。

&ot;我也恨陛下，他占领云梦里，战火连绵，是罪魁祸首。&ot;白素轻轻说∶&ot;可我更恨云梦里。她抬起眼看容卿∶&ot;圣公主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可笑?&ot;

容卿摇了摇头。

可白素笑了∶&ot;雪娘也这样觉得，她一路陪我入宫，夜夜在等着帮我动手杀了陛下，为父母报仇，为云梦里博得太平，可是我怕了。&ot;

她脸上的笑容被风吹走，只剩下疲惫∶&ot;圣公主你能明白我的害怕吗?殊苍云抓着我的脖子时……有时候他甚至只是看我一眼，我就觉得恐惧。我太清楚自己根本杀不了他，我拼死一搏的下场只有被他剥皮抽筋，折磨致死，我的云梦里会为我哭泣吗?&ot;

&ot;不会。&ot;她回答得肯定∶&ot;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布匹礼物，死了就死了，或许他们会为我立碑，赞颂我以身殉国，可是我已经死了，那些折磨痛苦又有谁来替我承受?&ot;

白素问容卿∶&ot;我是不是很自私卑鄙?我的故乡被占领，而我却想要苟且偷生，少受些罪。

所以雪娘离开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