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扭头看去,果然见神使站在圆顶庙宇的尖端,面带微笑,脸色安详,正静静的望着远处的草原站立。
微风吹来,吹动她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袭火炮在围绕着她燃烧一般。
此时此刻,那些紧绷着的信众们再也支持不住,跪
地就拜,口中大呼神使之名,热泪盈眶,莫能自已。
北罗国自古以来就是靠天吃饭的游牧民族,境内只有一条罗因河,自西北大雪山而来,向东南流去。除此之外,其余小小的河流水洼则是雨天生,晴天死,根本就不足以满足游民部落的饮水需要。
没有水就不会有草,没有草牛羊就活不下来。牛羊活不下来,这些靠牛羊过活的人民就无法生存。因此,北罗国最缺的是水。
然而,内陆之地北罗国并没有大海的意识,也没有大江大泽的概念。在他们的心目中,所有的一切,包括万物生长,包括天阴大雨全都取决于太阳。
太阳高照,万物能够生长。太阳抚恤万民,藏起身形,世间就会大雨。就算现在有许许多多的科学早就已经证明,雨水的到来最主要的原因是空气的流动,可这些世世代代生长在草原之中的民众们依然相信:雨水的到来是太阳的恩赐!
如今,北罗国的日子并不好过。全球化进程正日新月异的进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早就已经将这一游牧民族碾在了车轮之下。东无港口,西无大海,背
面是辽阔的旱地,在之后就是极地,南边是强盛无匹,与北罗有一直有历史宿怨的大夏。
北罗国的出路在哪里?民众的日子要怎么过?自一个多月以前,泰加戈壁风沙呼起之后,这片已经滴雨未落的草原又能维持多长时间?
雨季已经来临,可雨水还没到。世界舆论上到处都在说,大夏国樱桃山整个山体出现崩塌,来自东海南海的季风将会一路向西北行进,而原本因为风向受阻而偏向北罗的温暖季风将不再来,北罗国必将陷入到长久的干旱之中。
现在,这一推断已经实现了。东南季风滚滚向前,一路高歌猛进,吹向了西北之地,可自泰加戈壁吹来的风沙却被挤向了北罗!
两方的作用下,这片富饶的水草之地,如何能够抗得过风沙?
不过,在北罗人的心中,只要神使出现,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
这位被神迹选中的大人,必将会带来神的旨意,带来太阳神的声音,成为造福北罗的福音,恩泽这一片
大地。
万民膜拜,整座大光明城圣地一片高呼。马琴和腰鼓合奏而出的乐曲,将草原上的恢弘大气与辽远壮阔书写的淋漓尽致。
神使站在中心教堂的圆顶之上,右手指天,高呼太阳神之名,俯瞰众生。
与此同时,一点火星从她指尖溅射而出。接着,火星响起一阵哨响,直直窜入天空。
瞬息之后,火星炸开,无数焰火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虽然是在白天,虽然是在阳光之下,焰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却遮盖了所有的一切。
就连宋诚此刻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王冲在一边震惊的问道:“难道,这女人当真是神使?”
刘老三双手紧握,犯花痴一样看着那名女子,眼里热泪盈眶,颤声说道:“能有这样的神仙女子作伴,让我死我也愿意。”
此时此刻,几十万民众全都沸腾了。火焰的火光照耀出几十里,那些驻守在城外的拉奴城信众以及一路追随而来的牧民,那些在罗因河上下看守营地帐篷牛
羊的民众,以及跪拜在广场中、大光明城圣地中、甚至是原本负责维护秩序的骑士团,全都五体投地,眼中喊着泪水,俯身喊道:
“天佑神教!天佑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