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杏心里有点没底。
入秋了,偶尔忽起的晚风带着?凉意。铃杏把?衣襟拢紧了些?,皱着?眉往里走,鞋底轻踩在地面上铺陈着?的、干燥的落叶时发出细碎的脆响。
突然,脚踝一紧!
铃杏冷不防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绊住,她不由自主地惊叫了声,接着?便扑倒在地。死寂般的夜色也被这动静打破,林内深处的鸦雀吓得四散而去?。
她险些?拔剑就捅了过去?。
“你!……姓宁的,你趴在这儿做什么?!”铃杏惊魂未定地坐起身,冷汗都给他吓出来了。
但很快铃杏便发现不对,宁骁趴在地上,汩出好大一滩血,根本不曾有过动作。他后?背的衣袍被数道爪刃似的利器割裂,血肉翻红,深可见骨。
铃杏比方才?还惊,“师兄!”
铃杏慌得脱下外衣垫在他后?背,再把?他翻过来仰躺着?,探他颈侧的脉搏——很微弱,不过好在还算稳定,暂时死不了。她连忙从储物袋里找出应急丹药,塞进他嘴里,然后?按摩他的喉咙、胸口。
没一会儿,宁骁终于呛咳着?醒转。铃杏见状才?松了口气,垂下酸软的手,无力瘫坐在地。
“我?差点儿喊救命了。”铃杏说。
宁骁捂住喉咙,撑着?手肘坐起来,咳道:“哥才?是差点儿被你按废了……”他似是想起什么,神情顿时凝重下来,“你看?见司见月了吗?”
“没有。”铃杏摇头道,“是谁伤了你?”
宁骁闻言竟是沉默。
看?他的脸色,铃杏也觉得不好了。
…
后?山上除了苦忘崖那方禁地,还有片人迹罕至的树林,这里遮天?蔽日,密密森森,很容易会迷失方向。但只要你等?到晚上,跟着?月亮的指引走,不出三刻钟就能离开这里,回到问剑宗那条石子?道。
不归剑插立于地,震裂出蛛网般的裂隙。
以此为圆心,指地为牢。
铃杏用不归剑困囚林中的一切,在三刻钟内任何生物都妄想离开这里,任何伤害、声响都无法穿出外界。就像个捕兽笼,铃杏是猎人,也是诱饵。
“太子?司阎。”
铃杏低低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时她才?想明白,原来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来源于这个名字,因为只有关?于太子?司阎是未知。他是恶魂,亦是司见月的阴暗面。只要契魂引一日不拔除,哪怕不发作,也终有一日要带来灾祸的。
哪怕伪装得再好,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