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是。
小鸟儿们吃饱了谷子又往姚府飞了,它们要去换岗,换另一批回来汇报消息顺便吃个谷子。
姚丞相确实是吃了些东西换了衣服就带伤进宫找皇后去了,他心里极其不安。
府上的情况跟当初姚淮山府上情况一样,不,不一样,比姚淮山府上更干净,如出一辙的路数,这分明就是针对他们姚家。
还有山里那个女人,一个女人能避过城中的防务,能避开他府上的那么多死士将他悄无声息地带走,这让他到现在想起来腿都是软的。
还有那些让他说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顾臻那桩事,他事后非常后悔,为什么要说那桩事,若是被皇后知道,依着她对那个男人的深情,怕是他们姚家的富贵也到头了。
他此次进宫,一为求助,二便是为了这桩事。
皇后对顾臻的事情一直放不下,许多事情做了就会有蛛丝马迹,事后虽然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扫尾都做了,但这些年他心里其实一直不安,尤其是见皇后权势越大,对顾臻的事情越执着……
若是,她疑心到他头上,让人将他掳去审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放眼望去,如今大胤有谁手中的能人异士比皇后多?
第160章互不信任的兄妹
那城中的巡逻队和城门守将是真的没有发现异常,还是被人有意调开了或者按下了?
他在家里越想心越惊,便是忍着浑身疼痛,这趟也是必须要走的。
但当皇后暴怒指责他没有早些将姚淮山府上的事情告知他时,他提着的心就落了地。
掳他的人不是皇后安排的,顾臻的事情皇后也不知道,否则此时就是她与他这个兄长反目的时候了。
这些年姚丞相日渐膨胀,时不时的还要在皇后面前摆出一副兄长的威严,还是头一回被皇后骂着还能笑出来。
“兄长,为何发笑,莫不是疯了不成?”皇后震怒,他们姚家都被人踩在地上碾压了,兄长竟然还笑得出来。
连死两个弟弟,丞相府被人毁了,人也被带去荒郊野外弄一身伤,他究竟是如何笑得出来?
回过神来的姚相这才开口,“我笑妹妹好久没这样跟兄长发过脾气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们从前的时光。”
皇后怔愣,为这个发笑?
是了。
她曾经也是父母兄弟宠爱的对象,他们把她纵得脾气大得很,大到便是连兄长她也是一事不如意便开口骂的,被骂的人还笑呵呵地哄着她。
后来,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她想相守一生的人死了,是她为了家族荣耀不得不入宫,她掌权家里也跟着荣升,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跟兄长他们关系更牢固却也客气疏离了。
姚家成了她的左膀右臂,成了她的合作伙伴,她都有许久想不起他们曾也是感情深厚的亲人关系。
往事的回想让皇后语气温和了些,“兄长心中可有猜想?是何人要针对我姚家?”
姚相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妹妹,兄长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些,曾经过往就让他过去吧,你还有我们这些亲人,还有四皇子他们,兄长不忍你沉溺在过往悲伤中度过余生。”
“兄长……”皇后看着姚相一脸的真情实意,一如年少时对她的包容宠爱,可兄长早就不是往日的兄长了,今日一反常态是为那般,她的眼神落在虚处,手揪住衣裙,“我知道了,兄长。”
这是答应了?
不再追究往事就好!
姚相心里一松,这才去回皇后先前的问题,“我想过几家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若说是我们的政敌做的,目前就张家嫌弃最大,淮山的死张家是最得利者,张家小子因为那年的事情怨恨我,张阁老又为了赣北府知府的位置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可洪山与他们家并无旧怨,也不曾入朝为官,若这一切是张家所为,对洪山下手又是何意义?”
皇后摇头,“不会是张家。”
赣北府是被山匪闯入,姚淮山是被自己囚禁的女人们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折磨致死,张家是文臣之家,自诩清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们挺多背后使坏捡漏。
“那会不会是西夏,先前我把粮食的失踪归到他们头上,他们报复我?赣北府那些粮食被张家小子用到赈灾上面……”
他现在如惊恐之鸟,觉得谁都有可能,又觉得似乎谁都不符合。
赣北府那些粮食是他们屯着给四皇子养兵用的,现在被张睿拿来赈灾,打着的还是他姚景山捐赠的名号,他究竟带了多少粮食去心里最清楚,却不能明着说出来自己短斤少两,只能认下,有苦难言。
皇后摩挲着护甲,沉默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