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各营旌旗猎猎声中,唐云在马上进入了各营地中巡营。说是巡营,实则思考着破敌之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军摆明了是要打防守战,现阶段肯定是没想过将失地夺回来,只为了阻拦汉军继续推进的脚步。最先去的是无怠营的营地,有一说一,大虞朝开朝以来,真正对外作战并且大放异彩的,除了隼营外也只有无怠营了。无怠营也的确是军纪严整效率极高,营中道路早已按规制夯实,拉运物资的马车往来,不见半分泥泞。两侧的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刀切般规整,每座营帐前都插着营头旗帜,迎风狂舞。刚行至前营,便见数名校尉正在指挥搬运火药箱,身着玄色劲装,外罩轻便皮甲,手持长戟,队列严整如墙。见了唐云,四名校尉连忙快步跑来,齐齐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卑下,见过义父大人。”一听“义父”这词儿,骑在马上的唐云愣了一下,紧接着哑然失笑。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词了,还是最早在南关时,南军军中将士们总是这么称呼他。一时之间,唐云感慨万千,微微颔首:“无需对本王…本义父多礼,起来吧。”四名校尉顿时喜笑颜开,和绑架了主任他亲妈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其实从唐云刚入营的时候,不少将士们就见到了他,不管离多远,都会躬身施礼,也不管唐云看没看到。对大虞朝各大营来说,唐云是军神,是行走的功劳簿,也是军中的传奇。可对南军来说,唐云有着更多的意义,尤其是无怠营。可以说没有唐云,就没有无怠营,哪怕是隼营,那也是以南军新卒营为骨为基,天下各大营,唯有无怠营是唐云亲自命名并且制定了操练手册等相关事宜,同样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钱财。不过唐云没有带过无怠营,无怠营的主将一直是野生王爷谢老八。然而每当有新卒入无怠营时,谢老八都会将无怠营这个其实并没有太多“历史”的战营的历史。每当这时候,谢老八都会挺直胸膛,大声的告诉新卒们,无怠营,是我大虞朝齐王天下唯一一支为其命名的大营,当年,齐王殿下又是如何对无怠营呕心沥血、辗转反侧、饱经波折如何如何的。肯定是有吹牛b的成分,而且不小,可就架不住军伍们吃这套,听过之后,哪个不是嗷嗷叫,事实上在南军,在整个南地,人们从军的话都想入无怠营,只不过无怠营只在各营之中挑选精锐,想入无怠营,必须先在其他大营成为精锐才行。别看无怠营从来没跟着唐云征战过,但无论是副将还是校尉们,都将自己看成大虞朝齐王殿下的嫡系,就是嫡系,毫不避讳的告知任何人,他们是唐云的嫡系。值得一提的是,营中还广为流传关于营名的一件事,当年谢老八问过唐云,为何叫无怠,是否取自“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之意。唐云说不是,说取自他最为敬重的人之名,一个英雄,可以称其为伟大的英雄。所以说,并没有什么“历史”的无怠营中,每一个军伍都是骄傲的,自傲且骄傲的。“继续忙你们的,都自己人,别这么客气。”唐云笑着说了一句,几名校尉更是和吃了开塞露似的,嘴巴咧的合不拢。大致扫了几眼,唐云问道:“八王爷呢。”“回义父的话,在岸边观敌。”“行,兄弟们都忙着吧,本义父找八王爷问点事。”校尉们再次恭敬行礼,唐云一夹马腹,前往了河边。不得不说,谢老八能被南军推举接任宫万钧,不提个人素质,其他方面绝对远超水准之上。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营中景象愈发井然,左侧的军械营内,工匠们正有条不紊地打磨兵刃、修补甲胄,铁锤敲打声、磨刀石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却不显嘈杂。每一件修好的兵器都按种类摆放整齐,甲胄叠得方方正正,旁边有士兵专门登记造册,一笔一划,清晰明了。右侧的粮秣营外,数十名士兵正将粮草搬进库房,麻袋堆叠得如同小山,却码放得严丝合缝,库房外悬挂着“严禁烟火”的木牌,两名士兵手持长戈,日夜值守。整个无怠营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绵延十余里,营帐、军械库、粮秣营、操练场各司其职,道路纵横交错却井然有序,士兵往来穿梭,步伐匆匆却不慌乱。远处的安川河波光粼粼,河面上水汽氤氲,与北岸的浓烟形成鲜明对比。朔风依旧,却吹不散营中的肃杀之气,更吹不灭将士们心中的熊熊战火。无怠营的位置是最前方,也是最早到的,敌军的动向军伍们皆知,现在见到挖了壕沟烧了城池,无一人面带担忧之色,有的,只有浓浓的战意,无论挡在面前的是水还是火,是城墙还是壕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等唐云到了河边的时候,谢老八正在和几名亲随冲着河对岸指指点点,旁边还有一堆篝火,架着一个铜箱子,很大的铜箱子。唐云下了马,吹了声流氓哨,谢老八回过头,顿时喜笑颜开。只是没等谢老八开口,铜箱子里突然传出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铜箱子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连阿虎和薛豹都吓了一跳。“卧槽,里面关的比克大魔王啊。”唐云嗅了嗅鼻子,突然闻到了一种似乎有些熟悉的味道。“如兄弟我所料,这群狗日的想在堤口做文章。”谢老八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唐云的肩膀:“早就防着呢,果不其然,逮到了。”指了指铜箱子,谢老八解释道:“叫那个…对,志能便,非但想要在上游做文章,还想投毒,将腐烂的尸体扔进东北侧两处溪流之中,都逮到了,里面关着的叫…也没问叫什么,总之是个管事的,听日本圣德太子的令。”“哦?”唐云神情未动:“圣德太子在敌军吗?”“忠心的很,撬不开嘴,这不正在上手段吗。”说罢,谢老八捡起旁边的铁棍敲了敲:“知道你他娘的会说汉话也听得懂汉话,熬不住了叫一声,若不然将你里里外外烤熟了喂鱼!”唐云抱着膀子看热闹,脸上没有任何怜悯之情,因为铜箱烤人,并非是谢老八首创,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品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