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少女蓦得蹬了下腿,脚掌偏移间,一小股水从脚底与忍鞋的缝隙中流淌了出来,顷刻间打湿了铺盖。
千手扉间:“……”他沉默了下后,轻咳了声,挪了过去伸出手,于短暂的迟疑后伸出手脱去了少女脚上的忍鞋,又找出一块毛巾来,动作认真仔细地帮她擦拭干了小巧双足。
做完这一切后,他猛地落下薄毯盖住了少女的两只脚丫子,而后情不自禁左右看了眼,像是在确定四周是否有其他人在——其实他很清楚没有,但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看这动作……嗯,本来没多大事的,现在好似也有点像是在做贼心虚了。
这个……
这个,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额……
不入流,对,他绝不是不入流的类型。
他还是比较正派的。
嗯,他当然是!
少年用眼角余光看了眼依旧陷入昏迷的少女,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倒映着明亮火光的白皙脸孔,于无声中又浮起了些许红晕。两只耳朵也红彤彤的,在火光的照耀下,简直快要呈现出又红又透明的姿态了。
这种时候如若谁调侃上千手扉间一句,恐怕他会因为恼羞成怒而原地暴走。
好在……
山洞内一直很安静,也完全没有冒出谁来做这种多余之事。
一段时间后,热水烧开了。
千手扉间取出一只干净杯子,在杯底放了一块自家厨房熬好后分发给所有人的姜糖,又往里面倒了一些热水,耐心等待它溶解。他其实不太喜欢喝这玩意,因为他不喜欢甜食,所以如若条件允许,他宁愿自己往煮着的热水里丢块姜。但是他想……嗯,她会喜欢的,说不定还会嫌弃不够甜。
想到此,少年的脸孔上不仅浮现出些许笑意。
而后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起身拿起了她刚刚被自己脱下的那件外袍,想了想后,到底还是将其封印了起来。封印完成后,他将卷轴随身塞进了身后的忍具包中。
说句实话……
做这件事时,他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过去听过的一个故事——
某位农夫无意中遇到了在河中洗澡的天女,一眼心动,于是在自家动物的建议下,偷走了天女的羽衣,失去了羽衣的天女自此无法返回天界,只能成为农夫的妻子,与他生了两个孩子。
孩子长大后好像还是什么逆子……
……
后面他就不太记得了。
因为当时才只有几岁大的时候才听完开头,就已经接连吐槽出了十几条,最后被说故事的族内老爷爷满脸无奈地拍了下脑袋,如此说道——
“扉间少爷,你这个性格……将来绝对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这话也许在理,但是,他也其实并不需要那些乐趣就是了。
只是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呢?说到底他藏衣服的行为和农夫的行为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农夫藏起了天女的羽衣,是因为不希望她回到天上,自此成为一名普通女性,作为妻子陪伴在他身边;
而他藏起少女的外袍……
只是不希望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真实身份”这件事。
他担心她会因此觉得不自在,而后再度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从他身边逃跑离开再钻进一个洞里打死不再出来。
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