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在年轻的时候带著他守寡被人欺负过。
欺负她的人在夜里去,脸上抹了锅底灰。
自那以后胡小娘就疯疯癲癲的满街跑。
杨五妮还没进院子,就看见小山一样的柳树条把大门口堵的严实。
她侧著身子挤进去,看见院子里没人。
“老胡家有人吗?”杨五妮没敢进屋,站在院子里喊著问。
“我是人,你找我干啥?”屋子里出来一个乾乾净净的中年女人。
头髮花白的和她的年纪极不相符,衣服板板正正,没有褶皱。
就是脸上诡异的笑容让人看著心里发毛。
下垂的眼瞼里能看见的白眼仁多的像已经死去的人。
一侧的嘴角不停地抽动,邪魅里带著几分戏謔。
“婶子,我找你儿子胡小,他在家不?”
杨五妮退后了几步,把身子靠在柳树条堆上。
眼睛斜睨著大门口和柳树条之间的空隙。
为自己隨时都能逃出这个院子做准备。
“你来晚了,胡小已经死了,刚烧了八七。”
胡小娘“呜、呜、呜!”的捂著脸哭。
“婶子,那……那我就先走了。”杨五妮转身就要离开。
“娘,谁找我?”屋子里有个男人纤细的声音,听出来他是女人的性子。
“老儿子,你別出来,是个坏人,她要砍死你。”
胡小娘听见儿子在屋子里要出来,急忙跑到外屋门口。
把门关好,用身子依靠在门上,不让胡小出来。
“娘,来人指定是要买筐,咱不卖筐就饿死了。
你不让我出去,我饿死,你不心疼啊?”
胡小没有推门,只是从开门插的门洞里把手伸出来拍著他娘的手。
动作轻柔,应该是带著慈爱,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老儿子,她……她拿著刀呢?”
胡小娘把身子挪开,眼睛却一直瞪著杨五妮手里的镰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