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傢伙可真是坐地炮不怕闹,人越多郑景仁就越尿性。”
翟庆明架不住张长耀在被窝里用手挠他的咯吱窝,只好把脑袋拿出来和他说。
“就南屯的马五、马六没有別人了吗?”
张长耀还以为杨五妮把所有的人都叫来了。
知道只有马五、马六来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儿。
也没有刚才和翟庆明闹笑话的兴头儿。
蔫头耷拉脑袋的坐在炕沿儿上不说话。
“长耀,我和你说,这事儿最先满屯子宣扬的人是侯大眼睛。
他得谁和谁说,郑美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郑景仁还不知道呢,还把侯大眼睛当成是好人让他站在他身后。
今天我估计还得有人爭著去当孩子的爹。
我昨天寻思半宿,要不然我也和侯大眼睛一样的试试去。
万一那个郑美芝相中我了,那我不就和你一样白捡了一个女人暖被窝。”
翟庆明围著被,抬起头看著自己家房巴上掛著的几颗葱陷入了沉思。
“庆明,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瓦匠,你有手艺。
那肚子里带著孩子的女人咋能和黄花大闺女比。
生个杂种出来,你天天看著能不闹心吗?
你听我的,咱別占哪个便宜,有钱还是得找大闺女,实在不行空怀的也中。”
张长耀以过来人的口气劝翟庆明,让他娶大闺女。
“长耀,你数数这炕上多少个脑袋?
六个脑袋加上我七张嘴吃饭,我乾的那点儿活儿都不够塞牙缝儿的。
我不想一辈子摸不到女人,成老李二那样的光棍子。”
翟庆明说的说的是心里话,他爹是个半虎不尖的楞人,娘也不太灵通。
家里只有自己和二弟不傻,其他的孩子都傻透腔的那种。
老三傻是傻,但身子壮实能干活儿。
老四一出生身体就有缺陷,手跟脚都是畸形,勉强能走路。
老五是个女孩儿,到现在来月经都不知道避著別人。
每个月都是带著血裤襠满屯子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