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举用饭勺子蒯起来稀的水一样的麵糊糊给杨五妮看。
“爹,我娘家哥和杜秋哥来看我,我怕他们回去走不动路。
就把给张长耀留的大饼子都给他们吃了。
我把苞米麵多加了两瓢水,应该能喝饱。”
杨五妮低著头揉搓自己的大衣襟,她知道自己闯了祸。
“爹,我不饿,晚上喝稀的好消化。”
张长耀上前去,把每个碗里都盛上稀糊糊。
自己端起碗来,“滋溜溜”一转圈儿就喝了半碗。
“杨五妮,你这个女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你娘家哥再饿,一个人给一个就行了唄!
五个大饼子全都给吃了,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家当损种呢?
长耀挣钱给你花,你娘家哥挣钱给你花吗?
以后这样分不出里里外拐的事儿少办。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可不成。
看样子明天剩下的乾粮也得锁仓房里。”
张开举一边儿喝著稀糊糊,一边儿损噠杨五妮。
“爹,这是我娘家哥给留的大饼子钱。”
杨五妮从衣兜里把张长耀给自己的五毛钱。
拿出来放在张开举的面前的桌子上。
“五妮,你……”
“张长耀,你別管我,我娘家哥吃了大饼子就应该给钱。”
张长耀刚要阻拦,被杨五妮一把推开。
“五个大饼子五毛钱,行,没亏多少。”
张开举没有看杨五妮的脸,放下手里的饭碗。
把五毛钱拿起来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杨五妮晚上没有吃饭,躺在被窝里直掉眼泪。
张长耀懟了懟杨五妮,不让她哭出声。
张开举才不管这些,带上毡帽头抱著膀儿去找王粉匠给他的粪筐子修筐梁。
“张长耀,你爹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
我娘家哥来吃几个大饼子,咋就得花钱买?
我看你大嫂她娘家哥来,你爹还去小卖部帮著买的酒。”
杨五妮见张开举出了大门口,就坐起来和张长耀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