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问得眼眶中很快积蓄出雾气,眼角也红红的。配上刚洗完澡的清淡温软,陈絮整个人在荆慎喻看来就是一颗待人采摘的水蜜桃。
眼神惊慌失措到闪躲,她咬唇回答:“不是。”
看到她这副惊惶的神情,荆慎喻越发盯着她瞧。
他扯唇,“不是什么?”
“不是衣服,还是不是给我看的?”
陈絮被问得心跳都有些停滞,额头冒了一层细汗。
她没想到荆慎喻会刨根问底。
陈絮吞咽了下口水,用祈求的眼神看他,希望荆慎喻别再问了。
毕竟关于这件衣服,她难以启齿。
说了只会揭开她父母龌龊的心思,还会毁了陈絮的自尊心。
对峙良久,荆慎喻的手才慢慢从陈絮的眼前放下来。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
夜风吹得窗外树影婆娑,连带着陈絮的睡裙也开始晃荡。
一直到小腿的裙子明明很宽大,可是被风一带,却在不经意间勾勒着少女的轮廓。
荆慎喻仰头,脖颈清瘦的线条展露无遗,连带着喉结也在微微颤动。
“知道该做什么吧?”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今天过得太久了些。
陈絮动身在他身后把轮椅推到床边,然后扶着他的手慢慢把人带上去。
她的被子上面还印着碎花,跟荆慎喻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他却很熟练地拉上被子,然后躺上陈絮的床。
陈絮有些恍惚,动作也慢。
荆慎喻蹙眉,有些不耐,“快些。”
陈絮咬唇爬上床,然后钻进去被窝。随后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环住那人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再也没动。
沉闷的气氛让陈絮有些难受,她埋首在荆慎喻的胸膛,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我们这样要到什么时候?”
荆慎喻有严重的失眠症,陈絮搬来后成便成了他的bed(床)伴。
她一开始听到荆慎喻提这个要求觉得很是荒谬,那时陈絮还不知道荆慎喻的性子,所以大着胆子把人给赶走了。
结果隔天陈絮就从保姆那得知,头天晚上荆慎喻吃了大量安眠药,被带去医院洗胃。
所以等他出院后,荆慎喻苍白着那张脸出现在自己床上的时候,陈絮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听到她的声音后,荆慎喻把陈絮的手捉住,用手指轻轻捏,周身的气息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他似乎是很累,不太想说话,只淡淡看她一眼。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荆慎喻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会保持沉默。
她在被子里动了动,引来荆慎喻的注意。
在那人掀开眼皮瞧她的时候,陈絮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讨好的意味。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发现的。”
荆慎喻进陈絮的房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一点遮掩都没有。有好几次家里的保姆都看个正着。
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颤颤巍巍的睫毛如蝴蝶翩翩,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