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站到地上的时候轻轻打着摆,跌跌撞撞地跑去荆慎喻的房间找药。
这大概是陈絮第二次来他的房间,第一次是荆慎喻引诱她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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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干净得像是没住人,房间里一丝杂物也没有
陈絮尽量轻手轻脚,害怕被荆家人的人不小心碰到。
她记得荆慎喻的房间有个柜子专门放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大部分都是英文名,陈絮不认识。
她想碰碰运气,看这边有没有退烧药。
红木柜子上有很多小白瓶,但就是没找到退烧的。最底下一层还有一排抽屉,她毫不犹豫地拉开抽屉翻找。
第一个是空的,第二个也是空的。
只有第三个,里面放了一个牛皮纸样式的档案袋。
她眉心一跳,本不想打开看,可里面冒出来一截纸。
手电筒的光圈打在白色的纸张上,那里写着荆慎喻的名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絮把下面的纸也拽了出来。
是城西一家医院的病例,那家医院的精神科很有名。
随着视线下移,那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对陈絮造成了极大冲击。
“畸形的家庭关系导致患者情感冷漠,多数情况下表现偏激。”
“童年期遭受家庭暴力,情绪虐待,无有效社会支持,近两年遭受外部刺激,情绪波动过大,突发下肢无力。。。。。。”
“严重睡眠障碍伴随焦虑。”
“对家暴经历叙述清晰,谈论时神情淡漠但存在过度警觉。”
她看得后背发凉,巨大的恐惧感袭来,让陈絮感觉自己要被情绪那只巨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后面的陈絮没敢再看下去,快速地把抽屉合上。
最后陈絮是在楼下的小储物格里找到的退烧药,回房间的时候荆慎喻已经醒了。
陈絮的床是一张不大的单人床。
此刻他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长手长脚的荆慎喻像一只裹紧的巨大蚕蛹把床上的空间几乎都占满了。
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神情怏怏,让人感觉很虚弱。
陈絮还没从刚才的病例中缓过神来,递给他水杯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温热的水撒到床单上,在上面留下一小洇湿的痕迹,像一块祛不掉的疤。
“发烧了怎么不说?”她问。
荆慎喻看了一眼陈絮手里的药片,“你喂我。”
她又把药片捏起来,往他嘴边递了递,却猝不及防地被荆慎喻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随后滚烫的唇贴上她的,津液混着苦涩的药一起被荆慎喻给吞下。
陈絮被苦得皱眉。
后来荆慎喻虽然没再闹她,可是一整晚都被滚烫的身躯环绕,让陈絮热得偷偷掀开自己这一侧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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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陈絮有咖啡店的排班,她起床洗澡的时候荆慎喻还在睡觉。
她擦干头发,换了干净衣服,临走前给荆慎喻留了个纸条。
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学校周末不上课,路上的人却不少。多数同学选择在周末享受自己的校园生活,自然也有不少人在咖啡店。
好在今天上午陈絮不需要上手做咖啡,她现在在学着查库存和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