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被石头绊倒的范牙人摔了个狗啃泥,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武眀砚和知夏。
范牙人欲哭无泪道:“两位贵人,哦不,女菩萨,好巧啊,你们还想要美容膏吗?要是嫌贵,我便宜点卖你们也行啊。”
武明砚没有接范牙人的话,而是环视周围,这里的空间狭小逼仄,长长的巷曲没有一段路是允许两人并排同行的,粘稠脏污的颜色牢牢的扒在墙上,让人看一眼都能引起生理上的不适。
“这里是你家附近?”武明砚问道。
范牙人的眼睛转了两圈,眼泪当即就下来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道:“是啊,小人活的苦啊,好心的女菩萨,您就放了小人吧,小人,小人给您磕头了。”
眼瞅着这头就磕下去了,武明砚怕折寿,情急之下,给人连着头发一起薅起来。
范牙人龇牙咧嘴的使劲捂住自己的头发根,痛的直抽气。
武明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马松手,抱歉的看着由于惯性摔在地上的范牙人,她为了缓解尴尬咳嗽了两声,道:“就问了你这么一句话,你回答就好了,不然哪有这么多事儿,你看看,摔到了吧。”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知夏,给他拿钱。”武明砚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了。
知夏听到吩咐,利索的将钱交到范牙人手中。
武明砚伸出手,“拿来吧,美容膏。”
范牙人看到钱眼睛都亮了,浑浊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大黄牙,快速将钱揣兜里,好像怕有谁抢他钱似的,做完这一切,他才从自己鼓鼓囊囊的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放到武明砚手中,“贵人用好了再来啊,我就在红妆胭脂铺附近。”
尽管范牙人从衣服里拿的很小心,武明砚还是看到了里面全都是这样的小罐子,他居然能有这么多?
武明砚打开罐子,闻着里面的膏体,挑出一小块在手上揉搓,嘴上回答着范牙人的话:“好啊,要是你这美容膏是真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说罢,转身就走,不再去看身后见钱眼开的范牙人。
直到走出小巷,武明砚才送了一口气似的大口呼吸,知道知夏来到她身边,她才开口理顺思路:“这人有那么多美容膏,虽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总应该能卖出去几罐,按理来说不会穷成这样,明天你带几个人,以此为中心向四周辐射,问问这附近的人认不认识一个叫范牙人的,凭这人的做派,只要见过了,绝对会有印象。”
“好。”知夏的手放在武明砚的背后,为她顺着气,“这也也是忒会跑了,跑到这么个地方,说不定就是存心故意折磨人的。”
“是啊,估计逃跑逃出经验来了吧,知道这种地方没人追。”
两人一路走一路骂,等到节度使府门前的时候,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你们俩个干什么?”
钱玄青的房间里,她看着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的两人,尤其是武明砚,还笑眯眯的给她夹菜,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场景啊。
“找你吃个饭,看把你吓的。”武明砚道。
知夏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看你那小胆儿。”
钱玄青轻“哼”一声,对着武明砚道:“无事献殷勤,那是非奸即盗。”又对着知夏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那是不安好心。”
“我们俩在你面前就没个正面形象吗?”武明砚发出抗议。
“就是,凭什么我是黄鼠狼?”
武明砚指着自己道:“你还想让我是黄鼠狼啊?”
知夏声音软下来,“那倒不是,那我是黄鼠狼也行,也行。”
“不行,我们要有一个争取正面形象的权利。”武明砚挥舞着手掌,握成拳,以示决心。
钱玄青直接给武明砚的拳头打掉,“可拉倒吧,你们哪次找我不是有求于我,用得着人朝前,不用得着人时朝后,你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面形象。”
“你不能这么说啊,你就说,我们干的哪件事,不是好事,不是宣扬正义,你不想这么干啊?”
钱玄青嘴角挂上得意的笑容,“被我给套出来了吧?这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吃饭,你就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你们再假惺惺的一个试试呢?”
武明砚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一脸自然的搂过钱玄青,“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默认你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