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都是犯了死罪的囚徒,因为得罪了典狱府的朱春,被关在牢里,他们也跟鲁大这个可怜人一样,要死不死,要生不生,有个年老的犯人道:“哎,你这汉子,好惹不惹,惹着朱春这厮,真是有你好受的,这里的邻近村庄,有哪个不知道他的手段?”
鲁大虽然被打了一百多下,可是他还没有死,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还是强做精神,从口中微微吐出几个字道:“几位…说的…可是什么意思?”
年老的死牢犯人靠着栅栏道:“哎…你真不该招惹他,看你的这身腰板,曾经也是个行走的好汉了罢…可那又怎么样?老夫年轻的时候,不跟你一样,就是得罪了这厮,被关在这牢里,直到今天这个模样。”
鲁大回道:“怕个鸟!我的兄弟们个个本领高强,他们不会见死不救,任由我在这牢中受罪。”
“罢了…好汉,你虽是不爱听,我也是要劝你,这朱春不久后便来杀你来了,只怕你兄弟还没救时,你的小命却下了黄泉。”
鲁大听完,眼中流泪,这是他头一次流泪,不是怕死,而是想到竟然要折在朱春这样的小人手上,他心中不甘,可又无能为力,心里百感交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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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清护送着牛儿和王干娘逃脱了,王干娘和牛儿在竹林里等候,庞清后脚跟上,和他们两个人重逢,庞清道:“你们两个先走,竹林外的河流渡头,我已安排了一艏小船等着你们,到了河边,自然有人安排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牛儿看了看庞清,却没有看见鲁大,说道:“庞清公子,怎么没有看见鲁大兄弟,方才他不是在府里救了我等吗?现在怎么没有看到他和你一同而来?”
“这便是我最担心的,现在我要返回朱府,看看状况,我想鲁大兄弟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之事了。所以你们两个人先走,不用管我,我去府里把鲁大兄弟带回来。”
“可是…”
牛儿有些担心,不知道怎么表达。
“别可是了,牛儿大了,你要保护你娘走完这剩余的路,我的安危,你就别担心了,没人伤得了我。”
庞清说完,顺手把牛儿一推,抬起双脚。迈过高耸的竹林土坡,对着牛儿再次高声说道:“快走!”
便消失在了竹林里。
牛儿看了庞清这幅样子,竟情不自禁地眼中含泪。
王干娘摸着牛儿的头,说道:“牛儿,为何哭了?”
“庞清公子舍生忘死救我等出来,他虽是有些傲气,可毕竟是个一腔热血的好汉啊。”
王干娘点了点头,两人不便耽误,朝着庞清公子所说的地方找船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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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清脚下生风,手中提着那把亮着银光的啸剑,恨不得当下就返回朱府上,和鲁大会合,可是他没有想到,鲁大现在被关在了死牢里,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加快速度,生怕鲁大出了什么意外,刚到了朱府门外,那帮看守府邸的爪牙们早已经领教过他的剑法
了,急忙躲进门内,想把门关上去,不料庞清赶到,一剑顺着即将关上的门缝刺进去,哎呀!刚刚才躲进去的那帮爪牙认出了这把啸剑,哪管这么多,连忙扔下门栓跑了,庞清将虚掩的府门一脚踹开,持剑冲将进去,这时,几十个拖枪带棒的爪牙已经围在庞清的面前,庞清毫不畏惧,指着他们道:“你们将我的兄弟怎么了?!”
有一个不怕死的爪牙拿着火把对庞清道:“他死了!我亲手杀的!”
哎呀!这真是火入滚油,一点就爆,庞清双眼冒火,一剑冲上去就将他刺死了,然后转着剑刃,再次对着他们说道:“我再问一次,我的兄弟在哪里?!”
爪牙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吭声,生怕像倒在地上那人的下场。
“不说话的我也杀!”
这时,朱春带着人马赶来了,用手指着庞清道:“匹夫!你这厮三番四次到我府上闹事,这下可由不得你,来人呐,把他拿下,与他那同党一起关在死牢里受刑!”
谅这帮怕死的爪牙们谁敢上前,庞清从剑下已经知道鲁大是被朱春关在死牢里了,他也怕纠缠太久,自己反而救不了鲁大,于是纵身一跳,爪牙们见他走了,急忙追出府外,却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庞清纵步跑出好远,来到林子一棵大树下,看着昏暗的夜色。思索着道:“朱春那厮看来是捉住了鲁大兄弟,我肯定是要去救的,怎么救,须耐心想出一个法子来,否则时间拖久了,对鲁大兄弟不利。”
夜风呼呼地从树林中吹来,孤鸟的叫声划破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