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事儿能成了,咱们在宝瓶州两万多兄弟和几十万百姓都可以活。”
“若是不成功,咱们所要遭受的是大乾的捨弃和韃子接下来最可怕的攻伐。”
三百骑没人吭声,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些,沉默地跟著寧远,朝著泗水边城方向捲起雪尘。
一只苍鹰从队伍之中一飞冲天,射向远处皑皑雪山。
薛红衣一眾看到天空的苍鹰朝著这个方向而来,大家都笑了。
几乎同时,藤禹在途中路过镇北飞黄边城,他朝寧远那边看了一眼,二者重重点头,旋即狠狠一夹马腹,带著自己的几个亲卫,朝著他镇守的飞黄边城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此刻,看似平静的边城和刚刚离开的总营,这盘博弈齐聚,已经抵达到了顶峰。
谁又是王者?
……
寧远带著三百骑,不急不缓,走了快两个时辰。
远处,泗水边城高大的城墙轮廓,城头上,影影绰绰,早已布满了弓箭手。
冰冷的箭簇反射著雪光,就等著寧远靠近。
然而,就在寧远带队逼近到距离泗水边城城门不远处,眼看就要进入城头强弓硬弩的射程时…
寧远忽然猛地一扯韁绳!
胯下那匹神骏的黑鬃战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突然带著队伍调转方向,朝著泗水边城外疾驰而去。
“跟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早已在城头箭垛的泗水边城守军全都愣住了。
而追杀而来的龙云飞也愣住而来。
他顶著一脑袋的雪和怒气,带著麾下一千轻骑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
“这傻逼玩意儿!”龙云飞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他怎么路都不认识吗?”
“那是进山的路!泗水城在那边!”
“將军!”他身边的副將脸色唰地白了,声音发颤,“不对啊!那寧远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他…他这是要跑啊!”
“糟了!”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龙云飞的怒火。
如果真让寧远跑了,他龙云飞別说前程,恐怕连带著太子勾结韃子的秘密,都得永远埋在这苦寒之地。
死得无声无息了。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不想活了吗,给我追啊!”
一时间,號令急下。
不仅他带出来的一千轻骑,连带著城里留守的兵马,几乎倾巢而出。
两千多泗水边军乱鬨鬨地衝出城门,跟在龙云飞马后,朝著寧远消失的那条山路,疯狂追去。
雪原上,蹄印杂乱,人喊马嘶,尘土混著雪沫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