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跌跌撞撞推门就跑。
荣庆堂内,贾母刚用了安神汤,正由鸳鸯揉着额角小憩。
紫鹃带着哭腔的禀报如同炸雷。
“什么?玉儿又晕了?”
贾母猛地坐起身,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贾母身旁鸳鸯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千真万确!姑娘……姑娘看了林姑老爷的信,不知怎的就……,就晕了过去!脸色白的吓人!”
紫鹃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的玉儿啊!”
贾母心如刀绞,老泪纵横。
“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定是想她去世的娘,也想她爹了。”
“快,拿我的帖子去请王太医!
不,去请太医院的张太医,他最擅长治这心疾血热之症,快去!”
她声音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鸳鸯立即领命,亲自去安排。
贾母挣扎着要起身去看黛玉,被闻讯而来的众人苦苦劝住。
“老太太,您身子要紧,您若再急出个好歹来,姑娘知道了岂不更伤心?您放心,太医马上就到,姑娘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贾母无力靠在银枕上,泪水顺着脸庞滚落,望着听竹轩,口中不断地喃喃。
“玉儿,我的玉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这老婆子怎么活?怎么向你那苦命的娘交代啊?”
窗外夜色如墨,年世兰在昏沉与剧痛中挣扎。
而此刻,一道拿着荣国府名帖匆匆赶往太医院的身影,心中正盘算着。
老太太如此急切,竟指名要请那位以善治奇症闻名的张友士张太医。这位太……
“大夫可来了?”
来了,来了。
“王太医请。”
紫鹃赶忙掀帘子,请王太医进去,心中却有些不解,不是说请张友士张太医吗?为何最后来的还是王太医呢?
此刻却说不上这些,便忙不迭请人进门诊治。
年世兰本就是忧思过重,黛玉的身体不堪重荷,一时间精力不济晕过去,并没有那般严重,只是又要将养两天。
醒来后,听竹轩里大家都松了口气。
紫鹃一味拜菩萨,嬷嬷也在侧院供了个小观音,日夜焚香。
“我的心肝呦,怎么就又病了呢?”
贾母由鸳鸯扶着,快步上前,隔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