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奶嬷嬷拧着小丫鬟拽着去赎钗,屋里便只剩他们三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年世兰端坐一旁,眸色沉沉。
她素来不走无用之棋,今日既撞破这腌臜事,便得顺藤摸瓜,查个究竟。
只那奶嬷嬷一句院里人手不够,这会倒在她心上卡着。
思绪了一下,便看向迎春,不容她质疑,首接问道。
“二姐姐,方才听那嬷嬷说你院里人手紧缺,我便有些好奇,你一人这么几个伺候着,丫鬟婆子竟当真不够使唤?”
迎春的心猛就一沉,眉间瞬间拧死。
这事原是她不愿意向外人提及的,可如今被这两位正得宠的哥儿姐儿撞了正着,若遮遮掩掩太过,反显得刻意。
她只垂眸盯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嘴唇嗫嚅了半天才重重叹口气。
“妹妹既问起,我便也不好瞒。
自打我搬进这楼里,除了奶我长大的这位嬷嬷,太太便派了几个丫鬟来。
这么多年下来,起初倒也还算伶俐,做事也算尽心。
只是跟着年头久了,许是渐渐便生出些不安分的心思来。”
宝玉坐在旁边越听越气,首听得眉头紧锁,满是不忿。
“他们算什么东西?
竟敢这般放肆!二姐姐待人体贴,从不苛责下人,他们反倒得寸进尺了。”
迎春只侧过头,抬眸瞅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更低些。
“倒也不是这样讲,起初也只是丢些针头线脑的琐碎物件。
我想着他们跟着我在这院里,平日里也得不着什么重赏,便睁只眼闭只眼,并未声张。
谁知这次竟偷老太太赏的赤金点翠钗。
这钗还是我贴身丫鬟司棋先发现不见了的。”
司棋?
年世兰眉梢挑了,便记起迎春身边确有一位丫鬟叫司棋,还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倒是听着似得力过。
“她既发现了,自然不肯罢休。””
“可不是嘛?!”迎春重叹口气,语气中带几分后怕。
“司棋性子急烈,哪里容得下这般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当即便在院里查问。
这一来二去便惊动我,也惊动嬷嬷,甚至连路过的宝兄弟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