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血。”苏雾梨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的小声说,“我闻著难受……睡不著……”
话音落下,帐篷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只有二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的急促,他的平稳。
过了好一会儿,御宸才低低地“嗤”了一声。
“娇气。”他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斥责还是別的什么。
说罢他撑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身侧的重量和温度骤然消失,苏雾梨愣了一下,蜷缩著没敢动。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声音,是他下了榻。
接著是火石擦动的轻响,火苗亮起,点燃了矮几上一盏新的油灯。
昏黄的光线重新充盈帐篷。
御宸背对著她,站在光亮里。
他没在帐篷里换衣服,而是直接走向门口,掀开帘子出去了。
冷风瞬间灌进来一些,又隨著帘子落下被隔断。
苏雾梨躺在榻上,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鬆了下来。
鼻尖那股恼人的腥气似乎也隨著他离开而淡了。
她拉起毯子把自己裹紧,侧过身面对著帐篷壁。
帐篷里安静下来,苏雾梨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他生气了?
心里胡乱的想著,有些后知后觉的惧怕。
刚才要不是他逼迫,她是如何都不敢说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心里越没底,有些害怕御宸要是不回来怎么办?
现在天都黑了,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了吧?
就在苏雾梨以为他可能不会回来,帘子被掀开了。
只见御宸走了进来。
换了身乾净的白色中衣,头髮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几缕黑髮贴在额角和脖颈。
水珠顺著清晰的頜线滑落,没入衣领。
冷峻的脸在油灯下显得眉眼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
身上那股血腥味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水洗过的乾净气息。
还有一点点皂角的清爽味道,很淡。
他反手放下帘子走到榻边,灭了烛火。
没看她,直接掀开毯子躺了进来。
手臂横过来搭在她腰上,將人往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