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十郎只说了一句:
“先坐稳,暖一会儿。”
炭吉耳朵一抖,立刻更不敢乱动了。
炭十郎看向炭治郎,抬手招了招:
“把刚才怎么回事,从头说。”
炭治郎蹲下来,讲得很快:
“绳子断了……整捆炭滚下来……花子被拉开了,茂——”
他卡在“茂”那一下,嗓子哑了半拍,硬咽回去才继续:
“我追不上。禰豆子手差一点够到。然后炭吉衝出去,把炭顶开了。”
竹雄一直没说话,只是把茂往怀里搂紧了一点,手指用力到发白。
炭十郎听完,视线落回炭吉肩上:
“那边还麻吗?”
炭吉抬头,硬撑著挤出一句:
“嗷。”(不麻。)
它说完就把爪尖在袖筒里蜷紧了一下,又慢慢鬆开。
炭十郎没戳穿,只往前伸了伸手,示意它把肩靠过来些。
禰豆子正好把热布换好,盖上去时轻得不能再轻。炭吉还是忍不住抖了下耳朵,但没躲。
炭十郎这才开口,语气很家常:
“你衝出去那一下,做得对。”
炭吉眼睛亮了一下,赶紧低头盯火,假装自己一点没高兴。
炭十郎接著说:
“但你最后那一下,是『顶住了,没『送出去。”
“顶住了,劲儿就全回你身上。”
“送出去,劲儿才会往前走。”
炭治郎忍不住问:“父亲,那要怎么做?刚才太急了,根本来不及想。”
炭十郎想了想,只给一句最能记的:
“撞上的那一下,把气吐出去。”
“不是吼,是『呼出去。”
“就像你劈柴,斧头落下去那一瞬间,你会下意识『呼一下——那一下就是把劲儿送出去。”
他抬眼看炭吉,声音很稳:
“衝出去前,把气沉下去。”
“撞上的时候,把气送出去。”
“记住这两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