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咳咳……”
鬼一边咳血一边咒骂,声音里全是震惊和恼怒。
“格啦……格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就像有人在把碎掉的积木强行拼回去。
塌下去的胸口一点点鼓起来,断掉的骨头自己在肉里接上,皮肉像活的,慢慢把裂口抹平
但这次没那么快。
鬼疼得齜牙咧嘴,满头冷汗。它脑袋歪著,脖子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它颤抖著手扶住脑袋——
“咔吧。”
强行掰正了。
它扶著树干,踉踉蹌蹌地站起来,拍了拍胸口那块刚长好、还泛著红的皮。
然后。
它抬眼看向炭吉。
这次没笑了。
那双浑浊的黄眼睛里,戏謔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低等生物打伤后的、极度的羞愤和暴怒。
“疼死老子了……”
它咬著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带著狠毒的血腥气:
“区区一头野兽……居然敢伤我?”
“我要把你皮扒了——!”
炭吉的胃猛地一沉,刚压下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衝到了天灵盖。
它下意识退了半步,脚印在雪里踩得又深又乱。
打烂了还能长。
拍碎了还能接。
哪怕把它打得嗷嗷叫,哪怕把它內臟撞碎……只要给它几秒钟,它又是一条好汉。
这不是“贏不贏”的问题。
这是——杀不死。
“呼……”(……打不死。)
鬼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它不再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地玩弄猎物了。
它生气了。
它现在只想把眼前这头该死的熊撕成碎片。
“死吧!”
鬼的身影猛地一沉,脚下的积雪瞬间炸开。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也没有废话。
它像条疯狗,直挺挺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