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跑?跑不过。
打?打不死。
拼消耗?那是找死。
这似乎是个死局。
炭吉又挨了一脚,借著力道往后滚了一圈,拉开距离。
它大口吞著冰冷的空气,肺叶火辣辣地疼。
眼神却在那一瞬间,扫过了一棵老树的树梢。
那里,隱约透著一点点极淡的青色。
天快亮了。
炭吉愣了一下,隨即心头猛地一跳。
对啊。
这玩意儿既然是鬼,既然怕光——
那这就是个限时副本!
它不需要把这货血条打空,它只要把时间拖到日出就行了。
打不死你?
行。
那老子就一直打残你。
断你一条腿,你需要两秒长好。
断你两条腿,你得躺五秒。
如果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怎么也得在雪地里摸索个半分钟吧?
这就够了。
只要让你动不了,只要让你追不上,只要把你按在这片林子里耗著。
耗到太阳出来。
那就是我的回合。
炭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里面烧起了一股子狠劲。
它不再后退。
反而压低身子,衝著那个满脸狞笑的鬼,缓缓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
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像两台全功率运转的引擎。
“……嗷。”(来吧!)
掛壁。
看看是你的血条长,还是老子的命硬。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
你就別想从这离开。
这一次,不等鬼动手。那个庞大的蓝色影子,再一次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进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