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要是再偏半寸,这只眼睛就废了。
它低下头,看著那个焦黑的坑,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抹平静的阳光。
虽然狼狈。
但这回,它是站著贏的。
它抬起那只还在冒烟的爪子,在眼前晃了晃。
这招……叫什么好呢?
炭吉脑子里刚转了一半,就觉得脑仁生疼。
算了。
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现在这种时候,起名字哪有睡觉重要。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
它抓了两把乾净的雪,胡乱按在伤口上,简单清洗了一下血跡。肚子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高温已经有些凝固了,看著嚇人,但应该没伤到內臟。
它把破烂的斗篷裹紧了些,特意遮住了伤口,不想让家里人看见。
它拖著步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早晨的林子很亮,阳光把雪地照得晶莹剔透。
还没走到家门口,它就看见了那缕熟悉的青烟。
那是母亲早起生火做饭的烟。
顺著风飘过来的,不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而是淡淡的炭火香,混著一点煮萝卜的甜味。
真香啊。
比什么都香。
炭吉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闻到这股味儿的瞬间,彻底鬆了下来。
它没有立刻进屋,怕身上的焦糊味和血腥气嚇到花子和竹雄。
它只是走到屋后那堆还没劈完的柴火旁,找了个晒得到太阳的角落,笨拙地靠著坐了下来。
屋里隱约传来了孩子刚睡醒的哼唧声,还有碗筷轻轻碰撞的脆响。
听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没有尖叫,没有血腥,只有平平淡淡的早晨。
真好。
这一架,没白打。
炭吉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感受著阳光洒在皮毛上的温度。
晒太阳,真舒服。
它把脑袋埋进厚厚的爪子里,鼻孔喷出一团安稳的长气:
“……呼。”(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