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带嚼的,仰脖就吞。
“吼!”
又是一爪子,把两条想掉回水里的鱼拍回岸上。
鱼还在天上飞,嘴已经张好了。落地就是送菜,张嘴就是自助。
冰冷的鱼肉入腹,化作了一股滚滚热流。
那种要把人逼疯的空虚感,终於一点点被填平了。
每一个乾瘪的细胞都在欢呼。
甚至连眉骨上的伤口都在发热、发痒,癒合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
一条,两条,三条……
炭治郎看著那个在冰面上狂吃海塞的背影,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笑著摇摇头,把怀里的鱼扔进桶里,也加入了“捡鱼”的行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阳光洒在河面上。
炭吉打了个带鱼腥味的饱嗝,愜意地甩了甩身上沾的水珠。
它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毛变得比以前更油亮了,深蓝色的毛髮下隱隱透著股金属般的光泽。
还有刚才那一下“炸鱼塘”,威力连它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来那场架没白打。
炭吉握了握爪子,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
虽然现在还不能主动开大招,但这底子,確实变厚了。
……
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一人一熊的影子拉得很长。
炭治郎提著满满两大桶鱼,走在里侧。
炭吉故意走在外侧——那是迎风的一面。
它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帮炭治郎挡住了傍晚刺骨的寒风。
它嘴里还在“呼嚕呼嚕”地哼唧,像是在抱怨刚才那条鱼的刺有点多,有点塞牙。
但它的尾巴却翘得高高的,隨著脚步一晃一晃。
炭治郎看著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炭吉。”
“呜?”(干嘛?)
炭吉停下脚步,侧过大脑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炭治郎笑得很暖,眼睛弯弯的。
炭吉愣了一下,把头转了回去,假装自己正专心看路边的雪景。
但下一秒。它故意放慢了脚步,用毛茸茸的大屁股轻轻撞了一下炭治郎的腰,差点把他撞进路边的雪堆里。然后自己抖了抖耳朵,偷著乐。
“嗷。”(谢什么。我是家里的一份子。不吃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