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把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斩杀了无数恶鬼的粉色日轮刀,此刻只剩下半截。
断裂的刀尖旋转著飞向半空,像一片凋零的花瓣,映照出香奈惠绝望放大的瞳孔。
完了。
“哎呀……”
身后传来了童磨略带惋惜的声音。他转过身,手中的摺扇依旧金光闪闪,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断掉了呢。明明是把很漂亮的刀。”
他看著背对著他、浑身僵硬的香奈惠,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怜悯:
“连跳舞的道具都没有了,这下是真的要结束了。”
“撒,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的让我……”
香奈惠转过身並没有回答。
但她那只握著断刀的手,虽然在剧烈颤抖,却依然死死地攥紧了刀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身为柱的自己,哪怕只剩下断刀,只要她还站著,那就绝不会倒下!
“哦?真顽强啊。”
童磨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扇子再次抬起:
“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有点粗暴……”
就在金色的扇锋即將切开空气,给这位花柱带来终结的瞬间。
“吼——!!!”(刀下留人!)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极其突兀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之大,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颤抖。
在香奈惠不远处,那片废墟侧面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猛兽。
“呜?”(那个……打扰一下?)
炭吉瞥了一眼东边的天空。
快了!就差一点点!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著时间。只要再拖一会,太阳就能完全出来。
只要让他分心就行!
於是炭吉用一种极其诚恳的声音衝著童磨再次叫唤起来:
“呜……呜……呜?”(虽然现在的气氛很严肃,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今天就先到这儿?)
甚至他还十分人性化地摊了摊巨大的熊掌。
空气凝固了。
当然,在场並没有人能听懂这门高深的熊语。
在香奈惠和童磨的耳朵里,这只是一头猛兽在发出一连串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无奈的声音。
童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凝固了。
他歪了歪头,那双看透了世间万物、七彩磨砂般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带著一丝呆滯的不解神色。
他看著面前这坨毛茸茸的东西。
“誒?”
童磨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是……好大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