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清脸。只记得很大,毛茸茸的,应该是一头站起来的熊……”
“那时候那把扇子已经快要斩断我的身体了,多亏了他突然扑过来,用后背硬生生帮我扛下了那一击。虽然那个鬼没有用血鬼术,但那一击的力道……肯定很疼吧。”
香奈惠转过头,看著表情逐渐凝固的忍,微笑著问道:
“他一定伤得很重吧?忍,你把他安排在哪里了?我想去当面谢谢他。”
咚。
忍手里的病歷板掉在了地上。
“忍?”香奈惠歪了歪头,“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精彩?”
忍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该怎么说?
说那个救命恩人现在正躺在隔壁特护病房?
说他確实伤得很重,但脸上最重的伤是你亲妹妹乾的?
“那个……姐姐……”
忍支支吾吾,双手在身前拉著衣角:
“他……他在隔壁特护病房。睡……睡得很香。”
“是吗?那太好了。”香奈惠鬆了一口气,“忍,你帮我好好治疗他了吗?有没有好好道谢?”
“那个……”
忍的视线疯狂往旁边飘,声音小得听不见:
“我当时……以为他是来袭击姐姐的野兽……你也知道的,我最討厌那种毛茸茸、脏兮兮的动物了……所以……为了排除威胁……就……稍微……”
“稍微?”香奈惠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那个“稍微”的尾音却莫名上扬了几度。
“稍微……给他做了一点……物理上的……休克处理。”
忍闭上眼,自暴自弃地说道:
“我踢了他的脸。一脚。全力。”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香奈惠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轻轻嘆了口气。
“忍。”
“……在。”忍缩了缩脖子。
香奈惠伸出手,握住了忍冰凉的手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啊,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脾气太直了,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著。”
“姐姐……可是那傢伙真的是头熊啊!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忍试图辩解。
“现在的我,以后只能做后勤了。如果把蝶屋交给你……你这副暴脾气,让我怎么放心呢?”
香奈惠看著忍,眼神里带著一丝严厉,更多的是期许:
“要稳重。忍。”
“从今天开始,无论遇到什么事,哪怕心里再怎么生气,脸上也要保持微笑。因为女孩子笑起来最可爱,也能让病患和队友感到安心。”
“微……笑?”忍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错。”香奈惠点了点头:
“作为惩罚,也作为修行的第一步。”
“那位熊先生……你要亲自照顾他直到痊癒。换药、餵饭、清理伤口,全部由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