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隱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被单差点掉在地上。他连连点头,飞快地跑进旁边的兵器库,没过多久就抱著三把崭新的木刀跑了回来,恭恭敬敬地放在走廊边缘,然后逃命似的溜走了。
实弥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把木刀。他在手里掂了量重量,隨后用脚尖猛地一挑。另外两把木刀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精准地落在时透兄弟脚边的泥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拿起来。”
实弥单手握著刀柄,刀尖斜指著地面,“让我亲自掂量掂量,传闻中斩杀下弦的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你们两个一起上,要是能伤到我,我不仅收回刚才的话,还亲自带你们去找那个大块头。”
他顿了顿,眼神彻底沉了下来:“要是做不到,就带著你们那可笑的兄弟情深,滚出蝶屋。”
有一郎盯著地上的木刀,没有任何犹豫。他脚尖一勾將木刀踢上半空,右手一把攥住刀柄。
无一郎则弯下腰,平静地捡起另一把木刀,双手握紧,在握刀的瞬间,那毫无波澜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实弥的咽喉。
兄弟俩一左一右拉开距离,形成包夹之势。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瞬间在院子里瀰漫开来——哥哥身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弟弟周身则散发著平静却带著一丝杀意。
“这可是你说的,別反悔。”有一郎压低重心,眼神如刀刃般透著一股狠劲。
话音未落,有一郎的双腿猛地发力,干硬的泥地被他直接踩出一个浅坑。伴隨著一道沉闷的吐气声,他的胸腔快速扩张,全集中呼吸的节奏瞬间调动起全身的肌肉。
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高高跃起,木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劈向实弥的面门。
实弥站在原地未退半步。
他单手倒握木刀,自下而上悍然相迎。
“咔!”
刺耳的木材撞击声在院子里炸开。实弥的手腕微微一沉,脚下的泥地跟著凹陷下去。他眼底划过一丝意外,这小子挥刀的力道很足,不仅刚猛,发力技巧也相当纯熟。
就在双刀僵持的剎那,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贴著地面的灰尘闪过。
无一郎动了。
没有狂暴的风声,甚至连脚步声都轻得听不见。他呼出一口长气,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隨著他的呼吸变得粘稠。
【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斩】
他就像一阵抓不住的晨雾,瞬间切入了实弥防守的死角。手里的木刀如同毒蛇出洞,以一种刁钻的路线,自下而上抹向实弥的侧腰。
实弥的眼神变了。他猛地压低重心,左手迅速搭上刀柄,改单手为双手紧握。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实弥手里的木刀一抖,四道爪痕般的风刃在身前交错炸开,空气被撕出锋利的白线。
“砰砰砰!”
密集的爆响中,有一郎的重击被风刃强行弹开,无一郎的偷袭也被实弥扭转手腕精准挡下。强横的风压直接將兄弟俩掀飞出去。
半空中,兄弟俩同时翻滚卸力。双脚刚一沾地,泥土便向四周炸开。两人没有半秒停顿,再次交叉衝锋。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同样是霞之呼吸,在他手里却褪去了縹緲,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气势。
【霞之呼吸·陆之型月之霞消】
他跃入半空,漫天沉重的杖影劈头盖脸地砸向实弥。实弥挥刀迎击,两人的木刀在半空中对撞。
就在实弥的注意力被上方牵制的瞬间,无一郎踩著哥哥留下的视线盲区,杀招再现。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他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斩击,木刀从四面八方刺向实弥的咽喉、手腕和膝盖。兄弟俩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实弥凭藉著强悍的腰腹力量强行扭转身体,挥出一记横扫扫开大片攻击。但在变招的间隙,无一郎的刀尖依然擦过了实弥队服的下摆。
“嘶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深绿色的羽织下摆,被划开了一道清晰的口子。
兄弟俩退开两步,严阵以待。
实弥低下头,看了一眼被割破的衣角。他没有恼怒,肩膀反而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嘴唇,脸上的伤疤因为兴奋而扭曲成一个狂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