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把花子的花写成了草丛的草。”
“那、那是我故意写错的!”
“谁信。”
“母亲!二哥欺负人!”
葵枝被他们吵得头都有点疼,却还是笑了出来。
刚才在院子里那闷闷的氛围,被这一来一回衝散了不少。
六太听见大家热闹,也跟著咿咿呀呀叫了两声,抱著木头小鸟在原地摇来摇去。
信读到最后,葵枝声音慢了下来。
“我会认真学本事,也会照顾好自己,过一阵子再给家里写信。”
“炭治郎。”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人说话,但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那颗吊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有著落了。
花子最先反应过来,抓起树枝就往沙盘前跑:“不行,我现在就得写字!等哥哥下次回信,我要让他知道我学会了好多!”
茂也噠噠噠跟过去:“我也写!我也写!”
“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別写歪。”竹雄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把草药图册重新摊开了,翻到刚才那一页,盯著那株药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葵枝,“母亲,这个到底是桔梗还是柴胡?”
葵枝低头一看:“是桔梗。叶子边上有细齿,你要仔细看。”
竹雄“哦”了一声,立刻拿炭笔在旁边记了下来,记完又低声补了一句:“省得下次又被大哥叨。”
葵枝看著他,没说什么,只把那封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了衣襟里。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禰豆子回来了。
她手里端著空托盘,额角有一点薄汗,袖口也比平时拉得低些。她刚走进后院,就看见花子和茂正趴在沙盘前奋笔疾书,竹雄抱著图册认真得不像话,连葵枝脸上的神色都比刚才鬆了许多。
禰豆子怔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花子立刻跳起来:“姐姐!哥哥来信了!”
禰豆子眼睛一下亮了。
葵枝把信从怀里拿出来,朝她招了招手:“快来。你哥哥专门给你写了一段,我来念给你听。”
禰豆子快步走过去,坐到葵枝身边。
葵枝把那两句念给她听。
“你一向最让人放心,不过也別只顾著忙,记得按时吃饭休息,也要照顾好自己。”
禰豆子低头听著,嘴角慢慢弯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花子在旁边插嘴:“哥哥还说炭吉大哥吃了两大盆燉菜!”
禰豆子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的?”
“真的!”茂抢著道,“母亲刚念的!”
竹雄抱著图册:“不然你以为炭吉会先干什么?他当然是先找饭。”
禰豆子笑著从母亲那拿过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到那句“我和炭吉已经平安到山上了”时,她停了一下,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按了按。
后院又重新热闹起来了。
花子和茂一边写字,一边爭著说回信要写什么。竹雄嘴上嫌烦,耳朵却一直竖著,时不时插一句。六太被声音逗得咯咯笑,抱著木头小鸟在葵枝膝边乱爬。
葵枝看了一会儿,起身把刚才分好的药材重新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