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训练吧。”香奈惠说,“先收收心。”
禰豆子拿起木刀,走到道场中央。
她没有急著挥下第一刀,而是先站定,吸了口气,让心彻底沉下来,然后才抬手。
挥刀,收势,再挥刀。
动作还是最基础的动作,没有一点花哨。
香奈惠坐在旁边,眼里全是讚嘆。
道场另一边,香奈乎安静站著。
她这几天一直在看著禰豆子练。
看她从一开始拿刀还生涩,到现在已经能把最基础的动作做得像模像样;看她今天明明收到了信,却能立马调整好状態继续训练。
香奈乎看了一会儿,手慢慢伸进衣襟里,摸出那枚铜钱。
她轻轻一弹。
铜钱在半空翻了个面,落回掌心。
香奈乎低头看了一眼。
是正面。
她抬起眼,安静看了禰豆子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
后院彻底安静下来。
葵枝坐在灯下,把下午没分完的几味药材重新包好,又照著神崎葵教的方子,在纸上慢慢抄了两行。她写得不快,字也算不上多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抄完以后,她才停下来,从怀里把那封信重新拿出来。
她从头看到尾,最后又停在开头那一句。
“我和炭吉已经平安到山上了。”
葵枝看了很久,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葵枝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在那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在很远很远的狭雾山那里,她的孩子们此刻应该已经睡著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看了很久很久。
外头起了风,吹得窗纸轻轻一响。
她回过神来,把信仔细折好,重新收进怀里,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方和包好的药材,伸手把灯芯拨亮了一点,低头继续抄药方。
纸上那些字,一笔一划,慢慢填满空白。
夜很深了。
远处有虫鸣,有一两声狗吠,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葵枝抄完最后一味药的配比,搁下笔。
她没再看向窗外。
山上的人已经往前走了。
留在这里的人,也该把日子一天天过好。
只要那一头,会再有信来。
这一头,便有人在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