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了。
花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我说的对吧!就是这个!“
“才不是!你再看看后面那一段!“
他们没有发现哥哥已经走了。
炭治郎一个人走在走廊上,脚步慢下来了。
蝶屋的院子很大,走哪里都能听到什么声音。
厨房那边有切菜的声音,药房那边有研钵的声音,后院有水流的声音。
他在走廊中间停下来,靠著柱子,仰头看著屋檐。
天很蓝,一片云都没有。
他想起以前在山上的家。
冬天的早上,他起得最早,先把炉子生上,再把水烧好,然后叫弟弟妹妹起床。
禰豆子最让人省心。而竹雄总是赖床,要喊三遍才肯动。
花子会抱著被子滚过来蹭他,茂揉著眼睛问今天吃什么。
六太最小,要抱起来才行。
那时候所有事都从他开始。
他是长子,是哥哥,是家里第一个醒来的人。
现在他也是早早醒来。
但醒来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直到一阵风吹过来,把走廊上晾著的布帘吹得啪啪响,他才回过神。
他想找炭吉聊聊。
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就是想坐在旁边待一会儿,说两句有的没的。炭吉虽然不会说话,但跟他待著总是很舒服,什么都不用解释。
他循著感觉往院子那边走,绕过一道矮墙,看到了炭吉。
炭吉躺在一棵树下,斗篷铺在地上当垫子,眯著眼睛,一副天塌了也不关他事的样子。
蝴蝶忍蹲在旁边。
她手里端著一碟点心,正往炭吉嘴里送。
她在笑。
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上翘,看起来温柔极了。
但是炭治郎看著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那个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不对。
忍姐姐的手指捏著点心的力道好像在一块一块地加大,最后那块几乎是塞进去的。
炭吉嚼著点心,还偏了偏头,张嘴又要。
“嗷。“
蝴蝶忍的笑容纹丝不动,又拿起一块。
“嗷。“
蝴蝶忍的眼角跳了一下。
炭治郎离得太远听不清炭吉在说什么,但他看得懂蝴蝶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