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停。
又一刀顺势往下劈。水之呼吸的招式本就是连绵不断的,像溪流顺著山势往下淌,挡下一道,还有下一道。
禰豆子侧身架住,刀身相撞,这一次轮到她往后退了半步。
炭治郎站在原地,呼吸慢慢沉下来。
那是两年的训练刻在骨头里,融入每一次呼吸的本能。
禰豆子看著他。
他的动作变了。刚才还是手忙脚乱地应付,现在挥出的每一刀都带著一股沉稳的劲,像水流一样连在一起,绵绵不断。
这就是哥哥这两年练的呼吸法吗。
她握紧了刀。
“终於认真了。”
炭治郎没有回答。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从下往上撩。禰豆子接住,但他的刀没有收,顺著她的刀身往上滑,直逼她的手腕。
禰豆子手腕一翻,刀尖往下一压,把他的刀盪开。
两个人同时拉开距离。
“你的刀……”炭治郎开口,声音有些哑,“是花之呼吸?”
“嗯。”禰豆子点头,“香奈惠姐姐教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动了。
禰豆子的刀快,从侧面切过来。炭治郎的刀迎上去,两把木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禰豆子借著反震的力滑开,脚尖一点地,又衝上来。这一次她的刀走的是弧线,轨跡飘忽不定。
炭治郎没有躲。
他的刀往前送,直直地刺过去。
以直破曲。
禰豆子的刀还没落下,他的刀尖已经到了她面前。她不得不中断动作,侧身闪开。
炭治郎的刀跟著转向,横著扫过去。
禰豆子架住了,但她的脚往后滑了两寸。
“哥哥的刀……”她喘著气,“比我想的沉。”
“你的刀比我想的快。”炭治郎也在喘,“快很多。”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胸口都在起伏。
禰豆子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里面有点苦,又有点释然。
“哥哥果然很努力。”
炭治郎没有接话。
“我就知道。”禰豆子的声音轻了一点,“你在山上肯定吃了很多苦。”
炭治郎喉咙动了一下。
“你也是。”
禰豆子看著他。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自己选的。”禰豆子说,“哥哥是为了我们。”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