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我怕你受伤。”炭治郎的声音很低,“我怕有一天我保护不了你。”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禰豆子站在那里,握著刀,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风从两个人中间吹过去,吹得草叶轻轻一颤。
“哥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也怕失去你?”
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禰豆子动了。
这一次比之前都快。
花之呼吸·伍之型·凋零牡丹。
她的刀像一阵旋风捲起,轨跡飘忽,角度刁钻,毫无间隙地落下来。
每一刀都带著两年的分量,带著那些说不出口的夜晚,带著以为是他回来的期待和失落。
炭治郎全力应对,水之呼吸的架势撑到了极限。
禰豆子的刀没有停。
“我不想再一个人等了。”
她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炭治郎能感觉到她每一刀里的情绪。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禰豆子又是一记重劈落下。
炭治郎举刀去接。
但这一次,她的刀在半空中忽然变了方向。
花之呼吸·陆之型·旋涡桃。
刀锋从下往上,贴著他的刀身滑上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磕在了他的刀柄上。
炭治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木刀脱手飞出,在夜色中转了两圈,落在几步外的草地上。
他愣在原地。
禰豆子的刀停在半空,刀尖指著他的胸口。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还有风吹过草叶的细响。
禰豆子站在那里,握著刀,肩膀微微颤抖。
炭治郎看著她。
她的眼眶红红的。拿著木刀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她就那么站著,夜色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顺著脸颊滑下去,落在握著刀柄的手背上。
“哥哥。”
禰豆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別把我一个人留下。”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禰豆子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她的刀又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