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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政研室主任（第1页）

听到这个问题，暗道自己预料的没错，叶省长果然是为了农业数据的事找自己。深吸一口气：机会终究还是来了，只是眼下尚不清楚叶省长到底有多大的决心，能查到哪一步、整治到哪一层，但事到如今，也没有退缩的余地，必须把实际情况和盘托出，哪怕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打定主意后，姜军抬眼看向叶怀民：“省长，不瞒您说，关于农业这一块的内容，我们政研室实在没办法纳入报告。主要是各个相关部门报上来的农业数据，水分太大，实在太假了，根本无法作为撰写报告的依据。我们政研室负责农业农村方面的处长也明确表示，不愿意基于这些虚假数据撰写报告，他担心这些不实数据会误导领导，影响后续相关决策的科学性，更怕因此耽误全省农业发展的大局。”听到姜军的话，叶怀民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若是姜军所言非虚，那么齐南省隐藏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绝非单纯的报告疏漏，而是涉及数据造假的系统性问题。压下心中的震惊：“今天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都跟我说清楚，哪怕是说错了，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姜军心中一震，他等待的就是叶怀民这句话。此刻正是他仕途的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若是叶怀民真的是为国为民、敢于较真的好官，能听进他的话、认真对待这些问题，那不仅是齐南省的幸事，也是他自身的机遇；可若是叶怀民只是表面清廉、实则敷衍了事的官员，那他今日所言，无疑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但事已至此，他已然没有退路，只能豪赌一把，赌叶怀民是那个能改变这一切的人。深吸一口气，放下所有顾虑：“省长，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绝不隐瞒。齐南省各地报上来的农业数据，表面上看光鲜亮丽、稳步增长，可我们政研室私下安排人去基层调研过，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下面很多地方的耕地都处于荒废状态，地里杂草丛生，根本没有种植任何农作物。而且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也不是局部现象，而是在全省范围内都比较普遍。您想想，耕地都荒废了，农业的各项指标又怎么可能会是增长的？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我们政研室本身不直接采集数据，所有用于撰写报告的数据，都是各个相关部门上报的官方数据，对外宣称都是权威可信的。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觉得恐怖——这么多虚假的数据，竟然能层层上报、顺利通过各项审查，堂而皇之地呈现在领导面前，这背后一定有问题。”叶怀民眉头紧锁：这件事绝对和本地派脱不了干系，如此大规模、系统性的数据造假，绝非单个干部或者某个部门能做到的，背后必然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造假链条，牵扯甚广。这时他想起了岳父之前在电话里叮嘱他的话——齐南省虚假繁荣，产业结构不合理，还存在严重的排外现象。如今排外的问题他已经深有体会，而产业结构不合理，想来就是指工业与农业发展严重失衡、重工业轻农业的问题；至于那句“虚假繁荣”，此刻想来，恐怕就是指这些层层造假的数据，撑起的表面光鲜。压下心中的波澜：“姜主任，既然农业数据是假的，那报告里其他的经济数据，是真实的吗？齐南省的发展，真的像报告上描述的那样，一片向好、持续增长吗？”姜军心中微微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一旦说错，牵连的范围会更广，但想到叶怀民方才的承诺，想到自己赌上仕途的决心，立刻定了定神，如实说道：“省长，据我所知，齐南省的经济数据，已经连续十年上报增长了，而且各地、各行业的上报数据，清一色都是增长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行业出现下滑。说实话，在我看来，这太不正常了，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判断和疑虑。”叶怀民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姜军见状，便接着说道：“省长，我不是否定齐南省的发展，国内经济一直在快速发展，若是说全省整体经济呈增长态势，或者部分地方、部分行业连续增长，这都是有可能的。但要说所有地方、所有行业，连续这么多年清一色都是增长，没有任何波动和下滑，这不符合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我个人认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听完姜军的话，叶怀民沉默片刻，随即作出安排：“你回去之后，把政研室负责农业农村工作的处长叫过来。”“好的，省长。”姜军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叶怀民又叮嘱道：“另外你回去后好好琢磨一下，若是你今天说的这些情况都是真的，接下来省政府该采取哪些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发现问题不难，难的是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真正整改到位。还有这件事事关重大，在没有明确部署之前，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无论是对谁，都不能透露半个字，明白吗？”姜军心中一凛，立刻郑重表态：“请省长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叮嘱，严格保密，同时尽快梳理解决思路。”姜军离开后，叶怀民重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眉头依旧紧紧蹙着，脑海中反复回想姜军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心绪久久无法平静。姜军透露的这些情况，一旦深入追查，必然会触动齐南省某些人的利益，甚至可能牵扯出本地派背后更深层的利益链条，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齐南省每年都会下拨巨额农业补贴，扶持农业发展、保障农民权益，可实际情况却是耕地大面积荒废、农业数据严重造假，那么这些巨额农业补贴，到底去了哪里？真的足额发放到了农民手中，切实用于农业生产了吗？：（）官场：世家子弟的仕途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