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安抚,也像不由分说,“况且她的事,也没必要让你掺合进去。”
又来了。
把她当小孩、觉得她不懂事、也没必要去管大人事的口吻。
永远都站在河那边的口吻。
况莱不讲话。
尽管许温棠说得对,她也的确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这是许温棠的家事。但……
在许温棠转身要下楼的时候,况莱还是没忍住,“许温棠——”
“嗯?”许温棠转身。
“你别和许云阿姨吵架。”况莱知道许温棠大概率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让自己远离战局,但她觉得这件事怎么也有点自己的责任,“她可能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许温棠停下来。她静静望她,没有说话。
况莱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有,我妈给你做了话梅小排。”
许温棠怔了几秒,突然笑了。
“笑什么?”况莱把保温桶往后挪了挪,“你不是特别爱吃吗?”
“放心吧,我这次可没有在来的路上偷吃。”她强调,“都是你一个人的。”
许温棠笑意更浓。
也不说话,净看着她笑。
况莱抿了抿嘴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躁。
“况莱。”许温棠忽然开口喊她。
“啊?”况莱也不太适应许温棠用这种语气,好像喊她名字也格外郑重似的,“你不是要下楼吗?”
许温棠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对她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哦。”况莱别别扭扭,“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她不喜欢许温棠这样说。好像她在她这里从来没有长大。
但她也没有办法因为这句话就简单地生气。因为许温棠没有恶意。
许温棠歪头看她,声音轻轻地说,“怕别人不高兴的时候,觉得最好用的唯一的好办法,就是给她吃好吃的。”
这可能让况莱的别扭稍微少了一点。其实她本来也不是很别扭的人。
只是……偶尔会很不喜欢许温棠跟她说话的方式。
但她还是比较冷酷地说,“有吗?不知道,不记得,没印象。”
许温棠又笑起来。
这下况莱有点不是很高兴了。难道她冷酷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吗?
“放心,我下楼不是要和她吵架的。”
不过,在她的耐心快要耗尽之前,许温棠终于不笑了,收回视线,“我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吃药。”
“哦,好吧。”
话落。
门被拧开,许温棠下了楼。
况莱彻底舒出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许温棠待在同一个空间内,她就会莫名觉得烦躁,像脑子都被某种化学用品作用,然后生锈了转不动似的。
现在房间只剩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