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哪怕,哪怕——
她还是不值得信任吗?
血好像流得太多了,埃米眼前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
埃米甚至开始犯恶心,忍不住想要吐,晕眩感让她摸不着北。
难道,就要到此为止吗?
地下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抓住了这个时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将埃米掀翻在地。
随后,他捡起那带血的花瓶碎片,直直地朝着埃米走去——
“埃米阿姨——”身后有人出声了。
麦格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将基裘给自己的手机掷了过去。
哐当——
接下来的就顺理成章了,或许应该感谢揍敌客的训练,让麦格哪怕不能使用自己的念能力也能迅速地杀死敌人。
杀死一个人很简单,但救一个人却很难。
男人早已没有气息,就像猪那样,死后无声无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当麦格抱起埃米的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颤抖。
……颤抖。
要是被基裘夫人看见了,肯定会训斥自己吧。
毕竟只是杀了一个人,手居然在颤,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扑通扑通,心在不停地跳。
这难道是在开心吗?
不,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第一时刻,麦格就迅速否决了。
要是开心的话,心为什么还在痛呢?传来的阵阵绞痛,是一种新奇、陌生的体验。
难道、这就是埃米阿姨曾经说的伤心吗?
现在自己该如何做呢?
麦格在思考应对之策,最后只能笨拙地用手拍了拍埃米的头。
就像侠客所说的,拍一拍,就会好吧?
但是,为什么还不好呢?
埃米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声音极其虚弱:“……是麦格啊。”
“……埃米阿姨。”
“呀,”颤巍巍的手抚上麦格的脸,埃米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为什么哭了啊,我的孩子。”
有什么好哭的呢?
原来麦格,我的孩子,也会哭吗?
“……你也要离我而去吗?就像南希一样?”
埃米扯了扯嘴角:“生命都是这样的,孩子。”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