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身后有宗门长老相助。
幸好身边有云珩相伴。
府中未点灯火,仅月色柔柔地洒下,笼着他们二人。
若在以前,若是半夜听见别人说什么类似的誓言一类,林笙只会觉得不可信。
人在夜间最容易被情绪控制。
但现在,林笙看着云珩的眼睛,毫不觉得他的话有半分虚假。
在这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她竟有了安全的感觉。
藏匿在心脏最底下的委屈顷刻间膨胀开来,令她整个人酸涩不止。
林笙捏了下衣角,轻呼出一口气,脚下朝云珩挪了一步。
云珩立刻随之向前,伸手欲扶她卸了力胳膊。
“我真的很惜命的。”
“我知道。”
一滴眼泪应声而下,砸在云珩掌心,烫得他不知所措。
下一瞬,云珩怀里一热,一个正不住细微抽搐着的身子扑了进来。
腰被牢牢圈住,更能感受到怀里的女人的柔软。
最是氤氲的氛围里,云珩却心中只剩一个想法——她在哭。
他以前历练时见过旁人这般,其中一位往往会用话和动作来安慰另一方。
云珩僵硬地抬手,学着记忆里的人,虚搭在林笙背后,另一手轻轻放在她的脑后的头发上,一下接一下地从上而下缓缓抚着。
“我在的。”
“嗯。”埋在怀里的人发出道不明显的气音,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云珩抿了抿嘴,不再说话,手上更轻柔了些,动作不停。
源源不断的热意在他们身前交换,带着瘆人的晚风钻不进他们相拥的怀中分毫。
好一会儿后,他怀中的人渐渐缓和下来,最后吸了下鼻子,退出他的胸膛。
一股凉意瞬间在他胸口散开。
“湿了。”
林笙与他相隔一尺,指尖轻点在他胸口被泪水润沁的布料。
她未抬头,带着湿意的眸子落在他衣服上被泪晕染开的那处,有些不好意思。
云珩在衣服上瞥了一眼,然后垂眼看她。
看她浸泪的睫毛,看她透着红晕的鼻尖。
好半晌后,他“嗯”了一声,说:“无事。”
“睡吧。”林笙说,又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