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印猛地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照在那些鬼婴的身上。鬼婴们顿时惨叫连连,身上的黑气被金光灼烧,滋啦滋啦地冒烟。但它们没有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林小九扑过来。林小九一剑劈开一个,又一剑劈开一个,但这些鬼东西实在太多了,累死他也劈不完。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三张五雷正法符,往空中一抛,双手结印,低喝催动咒语。“五雷正法,诛邪灭魔,急急如律令!”轰隆隆!数道天雷从井口劈下来,直直打在井底。那些鬼婴被紫光天雷击中,惨叫着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井水被紫光天雷炸得四溅,林小九被溅了一身红色的井水。井底安静了。那些鬼婴全没了,但井水还是红色的,并没有被紫光天雷净化变清。林小九喘着粗气,正要往上爬,突然,他感觉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他低头一看,一只爪子从水里伸出来,死死地抓着他的脚踝。那只爪子很大,皮肤是青灰色的,指甲有三寸长,漆黑如墨。林小九猛地一剑砍下去,那只爪子瞬间被砍断,但断手还抓着他的脚踝,怎么都甩不掉。水面上倏地浮起一个巨大的脑袋,足有脸盆那么大。同样的皮肤青灰,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裂到耳根,里面全是锯齿般的牙齿。那是一头成年的行尸,而且是道行极深的行尸。它从水里浮出来,身体大得像一头牛,浑身还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林小九心里一沉,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行尸,是“尸魔”。尸魔是行尸修炼千年之后变成的,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比金甲尸还难对付。林小九暗暗在心里想着。“这种东西通常出现在古战场或者万人坑里,可现在,它怎么会出现在一口井里?”尸魔张开大嘴,朝林小九猛地咬来。林小九一剑刺进它的嘴里,剑尖从后脑勺骤然穿出。尸魔疼得一声凄厉嚎叫,却没死,反而更加疯狂,一爪子拍在了林小九的胸口上。林小九被打得飞起来,重重地撞在井壁上,吐了一大口血。他连忙抓着井壁,稳住身形。突然想起那几个中了尸毒的村民,需要尸魔的血才能解毒。他强撑着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然后趁着尸魔张嘴的瞬间,将瓷瓶伸进它嘴里,接了小半瓶黑血。那血黏稠腥臭,冒着黑气,林小九赶紧塞上塞子,揣进怀里。尸魔被他整的这一下激得更怒了,挥舞着爪子又要扑过来。林小九不再留手,从怀里掏出镇魂珠,念动咒语。镇魂珠发出耀眼的金光,照在尸魔身上。尸魔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从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一摊黑色的脓水。它挣扎着,嚎叫着,但无济于事。没一会儿,整个尸魔就化成了一滩黑水,跟红色的井水混在一起。林小九收起瓷瓶和镇魂珠,爬出井口。只见他浑身湿透,脸上、身上全是红色的水和黑色的脓水。林天一把拉住他,给他拽了上来。林天看着他胸口的伤,脸色很难看。“小九!你没事吧?”林小九摆摆手,喘着粗气:“没事,皮外伤。我取了尸魔的血,那几个中了毒的人有救了。”赵明远赶紧递过来一条毛巾,林小九接过来擦了擦脸,蹲在井边,盯着井水看了半天。赵明远忐忑地问:“一眉道长,那井里的东西处理掉了?”林小九点头,却依旧皱眉:“处理掉了一只。但井水还是红的,说明下面还有东西。”他们几人一起走到村里的祠堂。祠堂里关着那几个发疯的人,都是壮年男人,被绳子捆在柱子上,嘴里还塞着布条。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皮肤上长满了黑色的斑点,嘴里还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如野兽一般的低吼。林小九走到一个人跟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倒出几滴尸魔的血,又取出简单小老头儿给的几味药材,用指甲碾碎,混在一起,捏成几颗药丸。赵明远在旁边看着,不解地问:“一眉道长,这是”林小九动作没停,回道:“尸魔的尸毒,只能用尸魔的血来解。我刚才从那只尸魔身上取了血,配成药丸,给他们服下。”他把药丸塞进那几个人嘴里,又掏出几张符箓,贴在他们的额头上。他手掐法诀,念动咒语,符箓亮了起来。顿时就见那几个人身体里的黑气,快速地从七窍中冒出来,随即瞬间被符箓吸走。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个人的眼睛慢慢变回了正常颜色,身上的黑斑也消退了。他们脑袋一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也平稳了。见状赵明远重重地松了口气,擦了一把汗,由衷地称赞:“一眉道长,您真厉害。”林小九脸上却没半点喜色,他叹了口气:“他们体内的尸毒虽然解了,但身子太虚,得养几个月才能恢复过来呢。”赵明远连连点头。林小九转身又走到井边,盯着那口井,半天没说话。林天走过来,问:“小九,你怀疑这井里还有别的尸魔?”林小九点头:“一只尸魔,不可能让整口井的水都变成红色。这井底下,肯定有一个尸魔的巢穴。而且”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还在转,但比刚才慢了很多。指针指向的方向,不是井口,而是井口旁边的地面。林小九蹲下身子,在地上摸了摸,又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声音。他站起身来对赵明远说:“赵道长,这口井下面,有一个地洞。井水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东西在地洞里。”赵明远拧眉问:“那怎么办?下去?”林小九想了想,说:“先别急。我得回去准备准备,多带点人再来。这个尸魔巢穴,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一眉转世到东北,除魔卫道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