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喘着粗气,走到那人跟前,蹲下身子,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虽然是双血红色的眼睛,但瞳孔还在,只是被血丝给遮住了。他又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很弱,但好在还有。林小九拧眉说:“他应该是失踪的那五个人中的一个。他没死,但跟死了差不多。他的魂魄还在身体里,但被阴气压住了,醒不过来。”林天问:“能救吗?”林小九叹了口气:“能,但要先把这座桥上的阴气给断了。”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桥上。桥面坑坑洼洼的,裂了很多缝。阴气就是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的。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裂缝,入手冰凉刺骨。这座桥,就是阴脉的出口。阴气从地下涌上来,通过这座桥,再扩散到地面上。那个人的敲击,不是在修桥,而是在维持桥的稳定。每敲一下,阴气就往外涌一下。林小九也顿时明白了——这座桥,是有人故意造的。造桥的人,利用活人来当“桥工”,让他们不停地敲桥面,维持阴气的输出。只要桥不塌,阴气就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林小九沉吟了片刻,扭头对林天说:“哥,我要把这座桥毁了。”林天看了看桥,又看了看那个人:“毁了桥,他怎么办?”林小九回道:“桥毁了,阴气就断了。他体内的阴气也会慢慢散去,到时候就能醒了。”林天点点头,退到一边。林小九从怀里掏出七星斩邪剑,把剑插在桥面上,双手结印,低喝催动咒语。“天令火起,三昧焚邪!敕!”言罢,他将三昧真火引到剑身上,剑身的符文骤然亮了起来,金色的火焰从剑身上蔓延开来,烧在桥面上。桥面被三昧真火灼烧得滋啦作响,裂缝也越来越大,阴气从裂缝里汩汩地涌出来,像开了锅一样。林小九继续催动三昧真火,火焰越烧越旺,整座桥都被点燃了。轰——桥塌了!碎石掉进河里,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河面开始翻滚,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阴气四处乱窜。那个被定住的人突然动了,他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紧接着他身体里的阴气开始快速从七窍中涌出来,消散在空气中。而他的皮肤也慢慢地恢复了血色,眼睛也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他看了林小九一眼,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便晕了过去。林小九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他的呼吸平稳了。随即他从怀里掏出简单小老头儿给的小药丸,塞进他嘴里。“哥,你背上他,咱俩上去。”“行!”林天把那人扛在肩上,跟着林小九从裂缝里又爬了上去。王二狗几人在上面已经急得团团转,当看见林小九他们出来后,几人赶紧跑过去:“九哥!下面怎么样?林小九回道:“桥毁了。下面的阴气也散了,鬼市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他看了看那个昏迷的人,又说:“这人就是失踪的那五个中的一个。”“还有四个,应该也在下面。但下面的桥塌了,阴气散了,他们唉可能已经不在了。”千诗雅低下头,没说话。谢小胖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张涛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小九几人走到荒地边上。崔明真还在那儿等着,看见他们出来后,又看见被林天扛在肩上的那个昏迷的人。他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这是这是老李家的儿子!”林小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还活着。回去好好养着,过不了两天应该就能醒了。”“真的吗?谢谢一眉道长!谢谢大家!”崔明真激动地连连对林小九道谢。林小九回头看着那片荒地,月光下,荒地还是荒地,好似什么也没有。但地下的那条阴脉还在,桥虽然塌了,但阴气不会彻底消失,只是暂时被截住了。若封印不修复,阴脉就会一直往外泄阴气。今天堵住了这个出口,明天还会有别的出口出现。他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几人说道:“走吧,咱们回去吧!”林小九走在前面,心里一直想着地下的那条阴脉。“它到底连通着什么?石坚又到底要打开什么呢?”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林小九双手枕在脑后。他想起前世在大茅峰的日子,想起师父说的话——“修道之人,一生都在路上。”他无奈勾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电话铃响的时候,陈守恒正在特管局的局长办公室里,翻看着一份关于龙脉节点异常的报告。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份了——东北有阴气泄露,西北有古墓异动,西南有山精作乱,每一份报告都看得他头皮发麻。陈守恒拿起听筒,那边立马传来湘西分局局长老吴焦急的声音。“陈局!出大事了!守真堂守真堂的赶尸队伍出事了!”陈守恒攥在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陈家创始的守真堂,湘西最权威的赶尸家族,传承了六百多年,世代住在凤凰县北边的落马坡。在湘西一带谁家死了人要运回老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守真堂的师傅。六百多年来,可从来没出过差错。“说清楚,什么事?”陈守恒压住声音,但心跳已经加快了。老吴喘了口气,声音都在发抖:“昨天夜里,守真堂的一队赶尸队伍经过落马坡北边的野狼谷时,那些尸体突然暴走了。”“一共十七具尸体,全部变异,冲进了附近的桃花坪村。导致全村的一百三十七口人无一幸免。”陈守恒脑子嗡的一下。桃花坪村,他记得那个村子。他小时候去串过亲戚,村口有棵大槐树,村后有条小溪,溪水清得能看见底。他二姨就住在那个村里,虽然多年没联系了,但陈守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守真堂的人呢?”:()一眉转世到东北,除魔卫道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