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坐到咖啡馆里,他才回过魂。
崔词意还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生病了?”
斐然恢复理智,“没有,想到一些事情,你想喝什么口味的?”
崔词意随手点了一份店里的招牌,要加奶加糖加冰块,斐然点的是纯纯黑咖啡,热的,像雾气中的黑板。
端上来时,崔词意还很好奇地低头在那杯黑板上的雾气嗅了嗅。
斐然失笑,“给你尝一口。”
崔词意摇头拒绝。
“那天是谁找你的麻烦?”斐然虽然知道,但不妨碍他开启话题。
崔词意低头搅着咖啡里的冰块,一边将拉花破坏性地搅浑,一边扯出一个顽劣的笑容,答道:“三头猪。”
辱猪了,斐然心里想,嘴上却说:“是不是因为那天我的事?抱歉,如果连累到你,我可以去跟他们解释……”
崔词意奇怪地反问:“解释什么?”
解释我只想跟你上床,你这个明知故问的坏东西。
斐然看着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解释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只是帮了我……”
没说完,崔词意就没好气地说:“得了,别给我添乱,我玩得正高兴呢。”
斐然:“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崔词意继续用勺子搅拌咖啡,“放心。”
斐然注意到他一口没动,第一次请客,口味不同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咖啡这种不同价格就不同品质的东西,这一点斐然作为体面的成年人大可忽视,不然,这其中凸显的贫富差距可能会出现场面上的难堪,但如果开口询问,崔词意会做出什么回应呢,应该会很有趣。
“不合你口味?”
崔词意闻言愣了愣,没说什么,只是停下搅拌,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托腮沉默,一副像是脑海中陷入了什么远古呼唤的沉思状。
这是什么鬼表情,斐然低头不声不响地笑。
……
好吧,该说到正题了,斐然拿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总之,我该给你一个正式的感谢,谢谢你的外套,谢谢你帮我。”
崔词意好不容易从远古呼唤中回过神,随手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他懒得提个袋子走,鼻尖嗅到外套上有斐然同款洗衣液的清香。
对面的斐然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没再继续说话,崔词意别开视线,轻咳一声,“不用谢,那我走了。”
斐然点头,“嗯,再见。”
今天晚上再见。
晚11点,斐然独自走在从“夜色”回学校的路上,这趟出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去看看在那里兼职的李田田,跟他说,他老家又寄来东西了,是包的粽子,今天晚上不吃可能会坏。
李田田摸不着头脑,在微信上说一声不就成了。
斐然笑而不语。
然后他就从“夜色”里出来,在街上的人行道走了几步。
有脚步声在靠近,随后是难闻的酒精和烟味,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了过来。
“斐学长,难得见你出来玩一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