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田田领完早餐回来,从窗户递给斐然一份,就回自己宿舍吃去了,可还没吃两口,隔壁宿舍的大宝贝又出事了,这次斐然来借的是感冒药,赶紧捧着饭盒跟过去看看,得,睡王子又生病卧床了。
这一次斐然显然因为自责有些沉默,应该是他的被子太薄了才导致崔词意生病的,而且他摸到他偏高的体温还以为是因为他情动,就没想太多。
刚才斐然刚给他打开早餐盒子,味道一出来,崔词意还没吃就干呕了,但只吐出了酸水。
吐完之后他就躺床上闭着眼睛不动,胸膛不见起伏,斐然吓得跌坐在他床边,颤抖着手探了一下他的呼吸,然后抬头就看到一双笑眼,崔词意憋气许久,笑得呼出一大口气在他手上。
又吓人,斐然本想拧他的耳朵,可见他脸色还苍白着,遂摸了摸他的脸,却发现他的额头滚烫,这是着凉了。
斐然的脸色黯然,心情一下子低到谷底,是他没照顾好他。
“其实我昨天在家就感冒了。”崔词意忽然说。
斐然鼻子一酸,坏东西,还知道撒谎了,你不是一向都很迟钝吗!怎么生病还把责任揽自己身上了。
“真的。”崔词意又强调了一遍。
斐然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表情,就算是真的,他生病了也还冒雨来看他这个假生病的,让人愧疚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田田弄清事情过程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早餐,挑出其中的一根卷曲的钢丝球残渣,弹飞,再默默地往嘴里勺了一口,对斐然说了一句:“有钱人真好杀。”
斐然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冲了温水给崔词意服药,对他说:“你开车来的吗?我送你去医院。”
崔词意感觉还好其实,他身体底子好,感冒的症状一向不严重,干脆就把被子一蒙,睡觉不理人。
斐然想摇醒他,但又不想打扰他休息,就守在他身边。
崔词意中途发信息叫陈衡来送病号餐,连斐然的份一起,斐然拿的时候,陈衡还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他在你那连饭都吃不好。
斐然理解他的意思,也明白,他在崔词意的朋友和家人那里,崔词意好,他就还有呼吸权,崔词意不好,他们可就要上嘴脸了,斐然道了声谢,不再多说。
中午饭是斐然喂他吃的,然后斐然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他吃家里的饭菜,也是一副鬼样。
这让斐然感觉十分迷茫,不禁问道:“你觉得好吃吗?”
崔词意的回答依旧是沉默。
斐然:“你有爱吃的东西吗?”
崔词意:“……”
斐然:“说话!”
崔词意:“水果。”
斐然追问:“什么水果。”
崔词意:“……”
斐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才说:“都行。”
斐然:“……”
吃完饭,崔词意又吃了点药去睡觉,斐然就到书桌前写期刊论文,不过今天他的效率实在有点低,他要时不时去床边去看看病号。
一觉睡到晚上,崔词意又生龙活虎了,悄悄跑到书桌前专注敲键盘的斐然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看看他在写什么天书。
斐然早就听到他的动静了,伸手摸他的额头。
“好点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