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后院有一处独立的汤泉。
泉水引自地下的温脉,终日热气氤氲,池底铺着光滑的卵石,踩上去温温热热的。
云棠怀孕后怕冷,每晚都被燕元明抱来这里泡一会儿。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光被黑夜吞没。
汤泉边点了几盏灯笼,昏黄的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云棠靠在池壁上,水漫到胸口,热热的,软软的,像被人抱在怀里。
他眯着眼,睫毛上沾着水汽,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一朵刚开的花。
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的,他每天都要摸一摸,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说几句话。
燕元明从背后搂住他,胸膛贴着他的背,下巴搁在他肩窝上,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舒服吗?”
云棠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泡软了的棉花。
燕元明的手在水下不老实起来。
云棠按住他的手,脸更红了。
“王爷……有人会来……”
“不会。”燕元明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低低的,“我包下来了。”
他的手没有停。
云棠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水底下,纠缠不清。
温泉水滑,燕元明动作轻慢。
云棠咬着唇,把声音压下去,可水面的波纹出卖了他们。
一圈一圈,从他们身边荡开,撞到池壁又荡回来。
云棠的手紧紧抓着池沿,指尖泛白。
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着,水波便跟着晃。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能想,只能感受那人。
慢慢的,轻轻的,一下一下。
灯笼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了千万片,随着波纹晃啊晃。
忽然,外面传来惨叫声。
燕元明的动作猛地停住。
下一瞬,墙外翻进来十几个黑衣人,手中刀剑在灯笼光下闪着寒光。
燕元明一把将云棠搂进怀里,扯过岸上搭着的大氅,三两下把他裹住。
云棠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刺客冲过来,刀光剑影,杀气扑面而来。
燕元明一手护着云棠,一手拔出岸边的佩剑。
他抱着人从水中跃起,水花四溅,落在那些刺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