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疼。
脑袋疼的像炸开了一样,锥心刺骨的疼让姜宁险些哭出来。
当然,要不是屋里还有两个想要她命的人,她当真要哭出来了。
姜宁趴在地上,散乱的头发盖住了脸,也遮住了她睁开的眼睛,右眼湿润刺痛,视线也一片血红,想来应该是血流进了右边眼睛里,她靠左眼看了眼当前的处境,从她视角里只能看到两个男人的腿和脚。
他们穿着黑色裤子,裤面也不知道什么料子,又脏又糙,膝盖还打着补丁,就连脚上穿的布鞋也打着小小的补丁。
她又看了眼屋子的布局,一张简单的木床,已经被两个男人翻的乱七八糟,再有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年头的破柜子,就连地上的盆都是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
天呐?
她这是跑哪来了?
她明明在家赶图稿,画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了一会,怎么一睁眼到这来了?
不等她细想,脑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卷进脑子里。
“爹,我找到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惊喜的喊道:“在床板底下的缝隙里塞着!”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啐了一口,骂道:“死娘们还挺会藏。”
他拿走钱和粮票塞进裤腰里,招呼儿子:“赶紧跑,出去的时候看着点,可别被人瞧见咱俩从姜宁家出来,别到时候白费一番力气不说,还得蹲局子。”
“好嘞,爹!”
父子俩越过地上的姜宁往出跑。
姜宁缓过劲来,总算知道自己跑哪来了。
她这是穿书了!
而且还穿进了前两天刚看完的一本年代文里!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都叫姜宁,只可惜她不是主角,而是个出场即死的冤种炮灰,原主丈夫和男主是一个团,两人在执行任务中,原主丈夫替男主挡了一枪,没扛过两天就没了,临死前把怀孕五个月的原主托付给男主照看,男主千里迢迢赶过来,正好碰见害死原主还抢了原主钱和粮票的二伯和堂弟。
男主把人制服,进屋找到原主时发现她已经咽了气。
她当时看到这里,直喊晦气!
搞个跟她同名同姓还出场即死的炮灰角色,膈应死她了。
她边看边骂,也算是把这本书看完了。
“哎哟!你谁啊?!”
“爹,救命啊!”
外面传来原主丈夫堂弟的叫声,叫周光,是二伯周德旺的小儿子,看上了隔壁生产队大队长的女儿,对方要一百块钱彩礼,但家里钱都给大儿子结婚了,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就把主意打到原主身上。
“啊啊啊啊!我的娘诶,疼死我了!”
这是周德旺的声音,都喊破音了。
紧跟着她又听见院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好像进来了一群人。
姜宁的头越来越晕,视线也模糊起来,隐约间看见一个黑影朝她压下来,她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托起后颈,腿弯也被一只手臂托起来。
一瞬间,姜宁腾空而起,被人抱着跑出屋子。